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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这一家子饿不着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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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,知道他想干什么。她脸上飞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红晕,像是害羞,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。她没立刻答应,也没拒绝,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空饭盒,眼波流转,瞥了许大茂一眼,声音又轻又软:“光溜达啊?那不得……再加一碗热汤才行?”

这近乎挑明的交易,让许大茂心花怒放!一碗汤才几个钱?这买卖太划算了!“成!没问题!热汤管够!说定了啊!”许大茂拍着胸脯,仿佛已经达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协议。

队伍排到了,秦淮茹打了自己的菜,看也没看许大茂,端着饭盒找了一个角落坐下,慢条斯理地开始吃。许大茂则屁颠屁颠地去窗口,不仅买了两个二合面馒头,还真端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菜汤过来,放在秦淮茹面前,递给她一个“你懂的”眼神。

秦淮茹默默地接过馒头,低头喝汤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为了这点额外的吃食,她不得不周旋在这些男人之间,利用他们那点心思,换取一点微薄的生存资源。这其中的屈辱和无奈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但在饥饿和生存面前,很多东西,似乎都可以暂时搁置。

食堂里人声嘈杂,没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短暂的交易和暧昧。只有易中海,或许远远地看到了许大茂围着秦淮茹献殷勤的身影,但他只是皱皱眉,低下头,更快地扒拉着自己饭盒里的饭菜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
棒梗这孩子,饿怕了,也饿精了。他的鼻子仿佛对食物有着天生的雷达,尤其是对油水足、顶饿的东西,格外敏感。这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,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,棒梗的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学校的教师食堂。

他不知从哪儿打听到,今天老师们的小灶有——焖土豆!不是那种水煮的、寡淡无味的土豆块,而是用少许油和酱油焖得透透的,外皮微微起皱,剥开来里面金黄金黄、软软糯糯,甚至可能还带着点肉汤香气的焖土豆!

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味道,棒梗的口水就抑制不住地疯狂分泌,肚子也跟着咕咕叫起来,手里的铅笔都快被他咬出牙印了。

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,他实在熬不住了。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他猛地举起手,脸上做出痛苦的表情:“老师,我……我肚子疼,想上厕所!”

老师正讲在兴头上,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快去快回!”

棒梗如蒙大赦,弯着腰捂着肚子溜出了教室。但他一出教室门,立刻直起腰,像只灵敏的狸猫,沿着教室后墙的窗根,猫着腰,一溜小跑直奔教师食堂的后厨。

他对这里的地形早已摸熟。后厨有个窗户的插销坏了,一直没修。他左右看看没人,从墙角捡起一根早就藏好的小木棍,熟练地从窗户缝伸进去,轻轻一拨,那窗户就开了一条缝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用力扒开窗户,双手一撑,瘦小的身体灵活地翻了进去。一股浓郁的、带着酱油和油脂香气的土豆味扑面而来,差点让他幸福得晕过去。

灶台的大铁锅里,果然焖着满满一锅油光发亮的土豆,还冒着丝丝热气。他也顾不上烫手,飞快地伸手进去,抓起三个最大的、最入味的土豆,也来不及找东西包,直接撩起棉袄前襟,一股脑地揣进怀里。

滚烫的土豆隔着单薄的衬衣熨烫着皮肤,疼得他龇牙咧嘴,但心里却乐开了花。他不敢耽搁,同样利落地翻窗出去,小心地把窗户恢复原样,然后一溜烟地钻进了离得最近的厕所,躲进了一个隔间里,插上门闩。

怀里的土豆依旧滚烫,他一边嘶嘶地吸着凉气,一边迫不及待地掏出一个,两只手倒腾着,笨拙地剥开焦香的外皮,也顾不上烫嘴,狠狠咬了一大口!

软糯!咸香!带着油脂特有的丰腴感!简直是无上的美味!他狼吞虎咽,几乎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,烫得直伸脖子也舍不得慢一点。

他就躲在厕所里,心满意足地享用着他的“战利品”。

直到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,外面传来喧闹的人声和脚步声,他才把最后一个没吃完的土豆重新揣好,装作刚上完厕所的样子,混在人群中溜出了学校。

回家的路上,他一边走,一边慢悠悠地吃着怀里剩下的土豆。等走到四合院门口时,三个大土豆至少有两个已经进了他的肚子,吃得他心满意足,嘴角都还沾着土豆泥和酱油渍。

中午的贾家,一如既往。贾张氏熬了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,蒸了几个黑黄掺半的窝窝头。照例,她自己要先舀走最稠的半锅糊糊,再拿走两个最大的窝窝头,剩下的才轮到三个孩子。至于孩子们能不能吃饱,她从不多想,在她看来,这年月,饿肚子是正常的,只要不饿死,那就是她持家有方,“功德无量”了。

棒梗打了个饱嗝,看着桌上那点清汤寡水,破天荒地没有去抢。他偷偷把怀里剩下的那个、已经被捂得有些凉了、但依旧完整的焖土豆拿出来,掰成两半,递给了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当和槐花。

“喏,吃吧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施舍。

小当和槐花眼睛瞬间亮了,像看到宝贝一样接过那半块油乎乎的土豆,小口小口地、珍惜无比地吃了起来。这半个扎实的、有油水的土豆下肚,两个小姑娘竟然意外地感到了久违的饱腹感,中午那点稀糊糊和窝头,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。

棒梗看着妹妹们的样子,心里那点因为偷东西而产生的不安也消散了,反而升起一种“自己很有本事”的骄傲。他抹抹嘴,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,除了奶奶之外,最有办法弄到吃食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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