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番外1·瑶山随记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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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瑶山。
自打我记事那天起,我这辈子的路,就被白山长老们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我并没有特别的天赋,也扛不起部族的天命,这辈子就是跟着瑶凤仪,在她成为白山部的大祭司后,做她的副手。
我以为就这样,陪她守一辈子的白山,安分守己。
小时候才七八岁,天刚蒙蒙亮,山里雾还没散,我就挎着个小竹篮上山采蘑菇,采新鲜的野菜。篮子里永远有两样东西:一把嫩得掐出水的野菜,一颗颗圆润厚实的野菌子。
这些都是山里最普通的吃食,几乎每天都是如此。
我踩着湿漉漉的青苔路下山,每次抬头,都能看见木楼前的瑶凤仪。
她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完全不一样。
整个白山上下,没有谁比她更适合坐大祭司的位置。族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,年年祭山、年年卜卦,嘴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:凤仪这孩子,是白山千年不遇的根骨。
她心通山川,能感灵脉,天生就懂怎么安抚。长老们私下常说,有瑶凤仪在,白山会百年安稳,无灾无扰。
可偏偏,怪事就出在这。
每次观星测命、推演命格,卦象次次都是同一个结果,“凤飞千里,必赴远地”。
这个结果,把一众老长老都难住了,纠结了十几年,死活想不通。
我小时候不懂事,总蹲在祭台边听他们唠叨,几个长老你一言我一语,全是头疼和费解。
“怪哉!此女是最稳的守山命格,生来就可镇护白山,怎么卦象偏要她往远处飞?”
“按规矩,大祭司扎根群山方能镇脉,她这命格,是守山的命;这卦象,却是出山的命!”
“老夫卜卦五十年,从没见过这么矛盾的天命。最该留下的守山凤,偏偏长了一双要远行的翅膀。”
白山的老规矩其实不算苛刻,长老们反复强调过无数次:凤仪可以成婚,与心爱的人相守,唯独一条——绝对不能外嫁、不能离山。
大祭司就是白山灵脉的定海神针,人一旦走出这片群山,部族必乱,灾祸必至。就因为这矛盾到离谱的天命,长老们对瑶凤仪的态度一直很拧巴。
一边偏爱、纵容,舍不得拘着她的性情;一边又紧张严防,盯着那条底线,生怕哪天卦象成真,这只白山凤凰真的展翅飞远,抛下整片群山。
我从小听着这些话长大,心里认定的死理特别简单:规矩是死的,天命是虚的。长老们参不透的悖论不算数,瑶凤仪这辈子,铁定稳稳当当守在白山,哪儿也不去。
我每天跟着瑶凤仪,陪她学祭礼、辨草药。她心软,看见受伤的小兔子会心疼,看见落花落叶会叹气。我总问她:“阿凤,族里不拦着你喜欢谁,但你真的会飞走吗?”
瑶凤仪每次都是摇头,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雾,安安静静的。
她就这么安安静静长到亭亭玉立。族人都盼她守山终老,可心里又都悬着一块石头,怕那无解的卦象,终究会应验。
终于,到了白山部去京城朝拜的日子。
终于,她遇见了十一皇子——肃宸。
看到他们俩看彼此的眼神时,我明白了,他们,才是彼此的命定之人。
后来,肃宸竟来了静州,又追来了白山。
他跟山里的汉子完全不是一路人,中原的皇子,果然芝兰玉树,气度不凡,却是实打实的山外人。我知道,我拦不住凤仪。
我私下找过她,问得直白:“我知道你动了心。族规从来没禁你的情爱,长老们也默许你有私心。可肃宸是外面来的人,他的天地不在山里。你可以爱他,但你真的要跟着他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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