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山中过年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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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蓉拍了拍胸口,又拉起瑶凤仪的手,笑眯眯地道:“太好了,但我总觉得叫你嫂嫂,就好像你我之间隔得远了,那我以后,还是叫你凤仪姐姐,好不好?”
“嗯,好。”瑶凤仪回握住温蓉的手,相视而笑,“蓉儿叫我“嫂嫂”,还是“姐姐”,我都喜欢。”
温蓉笑了笑,……我也喜欢你啊,凤仪姐姐。
瑶凤仪能答应,温蓉是真的打心眼儿里高兴。两人拉着手,踩着薄薄的浅雪,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屋子去。
…………
堪堪十余日,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。
肃宸双眼一天天向好,已经能辨清人影轮廓,只是仍不耐久视,看上片刻便会泛酸发涩;心脉也稳住许多,固本培元的汤药减量,改成早晚一剂,不必整日闷在屋里。小德子、凌三几人的雪伤也都好了,手脚麻利地跟着寨中人跑前跑后备年事。
白山寨子浸在年味里,山谷里日日飘着糯香与腊肉咸香。腊月刚入尾,寨前大坪就活泛开了。家家户户屋檐廊下挂起红绸彩绸、一串串包好的粽粑,房梁悬着熏得油亮的年猪腊肉,竹筐堆满黄橙橙的甜酒曲。
最热闹的便是打糍粑,两座大石臼摆在坪中央,后生们挽着袖口,木槌起落“嘭、嘭”震得雪地微颤,一人捶,一人飞快蘸凉水翻糯团,周围妇人、姑娘围一圈,边看边笑。
孩童在人群缝隙追跑打闹着,抓一把刚起臼还冒着热气的糍粑,沾点黄豆面就往嘴里塞。
牛角号每日晨昏都响,浑厚号声绕着群山来回回响。瑶九令带着几位长老择定吉日,在寨口那棵千年古杉下摆香案,备好米酒、猪头、五色糯米饭,预备除夕祭山神、拜先祖,祈求保全寨子无灾无难,山林猎物丰足。姑娘们也都聚在一处,拿出挑花银饰,互相帮着整理头冠项圈,银片一动叮铃连片地脆响。
这是肃宸和温蓉,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象,只觉得新奇。
“肃公子,快过来尝一口热糍粑!”一个少年远远瞧见木屋门口,扬声喊他。
肃宸缓步踏出来,一身厚裘裹住肩头,目光缓缓扫过喧闹的人群,虽然视物还有些虚,漫天白雪、艳红彩色的装点、来回跑动的族人,都能落进眼底。
瑶凤仪提着竹篮,篮里盛着刚分好的粽粑,上前托住他的胳膊:“怎么出来了?山风刺骨,当心引得心口又发沉。”
“在屋里闷得久,听见外面闹,便想出来看看。”肃宸偏头望她,视线落在她脸上,已经能很清楚地捕捉到她眼里的笑意,低声道,“我还从未见过这般鲜活的年。”
温蓉抱着一坛新酿的甜酒从侧边走来,穿了身白山寨子姑娘们常穿的衣裙,绣满彩色纹样,银坠子随着步子叮咚轻响,笑着道:“来得正好,我听大祭司说,再过两日,寨里还要赛芦笙、踩堂,夜里燃起篝火,全寨都要围着跳舞。你眼睛刚好,可别贪看太久累着。”
肃宸闻言眼睛亮了些,指尖轻轻搭在瑶凤仪腕边,有些期待地道:“踩堂舞?那到时候,你可愿意带我也去看一看。”
瑶凤仪瞅他那副模样,忍俊不禁:“先说好,若是眼酸心慌,我立刻就带你回屋歇着。”
“都听你的。”肃宸应得干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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