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他不能再等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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瑶凤仪心头一揪,又心疼又嗔怪地道:“你身子到底养好了没有?这么远的山路,大雪封山步步都是险途,你怎么就这么任性,非要赶过来?”
肃宸垂眸望着她的眼睛,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,低头,在瑶凤仪额头上轻轻一吻,解释道:“我是真的太想你了。虽然平日里,书信往来不断,可笔墨再真切,也抵不过亲眼相见。我知晓你们在山中诸事未毕,归期尚远。入冬之后王府清闲,所有琐碎杂务,留守的人都能妥善打理,无需我操心。静养多日,直到李大夫再三确认,说我身子无碍、可以出行,我才敢动身的,穿得衣服也很厚实。”
他生怕自己贸然远行,惹得瑶凤仪气恼。但是,他实在是不想再等待了,他害怕瑶凤仪每一次转身。那下一次再见又是什么时候?等春天到了,等有时间了,等下一次……谁知道意外和明天,到底哪一个先来呢?
他不想等,也不能再等,只想立刻见到心爱的人。
瑶凤仪伸手捏了捏他身上厚重的棉衣,确实保暖妥当,心里稍松了口气。可当她抬眼,看见他毫无遮挡的一双眼眸时,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你们一路翻山越岭,眼睛什么都没遮挡吗?就这么直勾勾地、盯着漫山白雪过来的?”
肃宸闻言蹙眉,疑惑地问:“眼睛若是遮住,如何赶路?”
他自幼长在繁华京城,从未见过这般万里覆雪的苍茫深山,自然不懂雪原中暗藏的凶险,不知道雪光最是伤眼。
瑶凤仪看他这模样,无奈地道:“这下坏了。你从未在雪山里行走过,不知道雪光灼目之症。你们几个人毫无防护地赶路这么久,明天一早,怕是眼睛刺痛、视物艰难了。”
肃宸愣了片刻,才回想起来。
“我倒是依稀记得,年少读的山野游记中,曾提过白雪耀目、可伤人眼睛。只是出发时只想着来找你,赶路心急,完全没想起这回事来。”
二人踏着细碎落雪,一步步走入暖意融融的屋内。
肃宸坐定,瑶凤仪当即伸手搭住他的腕脉,细细探查他的身体状况。脉象虚浮,旧伤仍未痊愈,心脉也不稳妥。
她眉头紧蹙,有些责备地道:“脉象不稳,心脉旧伤仍在,李大夫明明知晓你的身子状况,怎会准许你进山?静州到白山这么远,平日行路尚且劳累,如今大雪封山,更是险上加险!”
肃宸乖乖的,任由她诊脉,低声道:“不怪李大夫,是我百般央求,他才同意的。”
这时瑶九令拿着备好的护眼草药走入屋内:“我们白山部族世代居于此地,最懂冬日雪原的凶险。山间白雪反光极烈,最易灼伤眼目,族人冬日进山,都会遮挡强光,避免雪光灼眼。你一路没有防护,已伤及眼目肌理,今夜敷药静养,方能防止病症加重。”
肃宸道谢:“多谢大祭司费心照料。”
族人端来一碗温热的姜汤,热气袅袅升腾。瑶凤仪接过瓷碗,递到肃宸手中,叮嘱道:“快趁热喝了,暖通气血。今夜务必早早安歇,明日若是眼睛干涩刺痛,万不可强行睁眼。若是真染上灼目之症,这几日怕是要寸步难行了。”
肃宸双手捧着温热的汤碗,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,温声道:“只要来到你身边,我便哪里也不去了。”
门口的小德子带着凌三、凌四收拾干净满身风雪,也端着姜汤在喝,听见自家主子这番情话,悄悄垂头憋笑,不敢出声打扰。
一旁的温蓉看着二人,笑道:“如今白山部内乱已平,山中安稳无虞,兄长便在此安心休养,好好陪着凤仪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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