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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6章 要读书,才能不被糊弄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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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前过,劝学堂开了一个多月,日子也一天天地往岁末走。

静州地处西南,秋冬从无北方那般凛冽苦寒。这里四季温润,哪怕入了深秋、临近冬日,也几乎不见飘雪寒霜。

只是昼夜温差渐渐拉大,白天暖阳和煦,晒得人浑身舒展,可一到入夜起风,凉意就裹了上来,寻常百姓早晚出门,都得添一件薄厚适中的外衣。

城中遍植的银杏树,此时也已经尽数泛黄。清风一过,金叶簌簌飘落,铺得满街满巷都是,给这小城平添了积分温柔和静谧。

眼瞧着年关越来越近,城里的烟火气也一日盛过一日。

劝学堂原定两月试学期,如今已过了一个半月,剩下的时日已然不多。市井百姓的心思,早就从日常劳作,挪到了置办年货、筹备年节上头。街巷里的摊铺琳琅满目,腊味、新衣、糖果、干货一应俱全。

寻常人家日子本就拮据,柴米油盐处处要开销。家家户户也都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,久而久之,心底都揣着一点最朴素的心思:能省则省,能捞一点实惠,就绝不肯吃亏。

温蓉依旧每日都在劝学堂授课。

堂下听课的,有懵懂孩童,更多的是市井谋生的寻常百姓。她连日讲课,反复提点大家行事当有分寸、存私欲是人性常态,但如果不加以约束,超过界限,一味地贪小利,终会酿成大祸。

可道理是是写在书里的、讲在堂上的;而人心却是浸在烟火、困在生计里的。短短数十日的教化,又怎可能轻易扭转根深蒂固的市井习气?

就在这几日,静州城北的乌衣巷,实打实地闹出了一桩邻里纠纷,把温蓉课堂上讲的人性分寸、贪念互害的道理,完完整整地演成了实景。

说起来,这乌衣巷里的王家与刘家,门庭相对、院墙相邻,共用一条窄巷通行。多年来邻里相处平淡和睦。但是谁也没料到,到了临近年关的时候,一桩贪小利的小事,最终闹得两家结怨。

眼看要过年,王家打算翻新自家院墙。动工的时候,王家男人悄悄生了些小心思的算计。

两家共用的巷道地界,本是划定好的,大家都不能私占。可他盯着院墙边界琢磨了许久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。

不过往隔壁地界挪上半尺而已,又不是强占良田、夺人宅院,不过是一丁点边角空地。翻新院墙顺势挪过去,自家院里就能多一块堆放年货、晾晒柴火的地方,过年收纳杂物也能宽裕不少。

他在心里反复宽慰自己:这点便宜无伤大雅,邻里之间谁会揪着半尺地较真呢?就算日后被发现,随口赔两句好话,糊弄过去也就罢了,算不上什么大过错。

人人都想在过日子的时候多讨一点好处,他只当这是普通人的常态,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
打定主意,他私下叮嘱施工匠人,悄悄将新砌的院墙,往刘家那边的地界挪了半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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