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没人动过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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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宸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是好事。说明他们发现了我们在查。不管是谁,他暂时不会再动了。”他想了会儿,又补充,“那就在他被抓住之前,先让他以为,我们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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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子府的书房里,还亮着一盏烛火。
肃宁坐在书案后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圈。八皇子肃宵坐在他对面。
“他倒是命大。”肃宁放下茶杯,压着沉沉怒意,“堤坝没淹死他,落鹰峡没留住他,丹炉炸了也没把他炸死……现在连毒药都不管用了。”
“听说方贤妃现在亲自给他煎药,后院的药也换了人盯着。”肃宵喝了口茶,“那棉布的事,想来是已经露了馅。”
“她倒是护得紧。”
“那毕竟是她的亲儿子。”肃宵把茶杯放回桌上,“不过话说回来,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,父皇最近几个月常常去流云殿。那日方贤妃还拿着铜牌直接召了御医,父皇也没追究。”
他放下茶杯,“那铜牌,可是咱们父皇登基后不久赐的,前朝后宫,可是独一份呐。”
肃宁抬起头:“什么铜牌?”
肃宵就把那铜牌的事说了。方贤妃初入宫时得宠,头一个孩子夭折,皇帝心中有愧,赐了她这块铜牌,凭此可不经皇帝允许急召御医。
肃宁听完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倒是藏得深。”
“不止藏得深,父皇还默许她用。”肃宵道,“元丹被毁,本来是要重罚的。结果呢?禁足三个月,御医照看,铜牌照用——这哪里是罚?分明是爱护有加。”
“你说……父皇是不是……动了立他为太子的心思?”肃宁问。
肃宵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立太子这事儿他不敢说,也不好说,只能囫囵的就着茶水咽了:“十一弟接连办了几件大事,堤坝修成了,功劳有了,名声也传开了。父皇若是有意……”
后半句话不需要他再多说,有心之人,自然会自己进行脑补。
“他原来不起眼。”肃宁道,“母族不显,自己也不争。现在倒好,办了几件事,就变成‘有功劳’的人了。”他阴沉沉地道,“父皇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……真要立他?”
“父皇的心思,谁能猜得透?”肃宵道,“不过有件事倒是能确定。他若是真的打算护着十一弟,那咱们再做什么,都会变成火上浇油。”
肃宁低头看着自己搁在桌上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那依你看,咱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先不动他。”肃宵道,“父皇既然在护着他,咱们再动,就是跟父皇对着干。不如让他先把伤养好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肃宁沉默了一会儿:“那如果他真的得了势呢?”
肃宵把茶杯放下,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:“哼,那就看他,有没有那个命了。”
烛火在风里跳了一下。
肃宁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:“呵呵,说得对。那……就先让他活着。”他停顿了下,声音低了几分,像只说给自己听,“活着,才有机会……再倒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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