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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好歹毒的心思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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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德子心领神会,转身去柜子里翻出一块新布,递了过来。方贤妃接过新布,确认没有问题,把药滤了一遍,端着药碗走到榻边。

肃宸刚醒,靠着枕,见她端着药进来,接过碗低头喝了:“怎么了?”

方贤妃把那只空碗放在桌上,又拿了一个干净的小碟子,舀了一勺药汤倒进去,把那块颜色不对的滤布泡进碟子里。

药汤在布面上洇开,那层浅淡的黄色缓慢地渗入汤液,沿着布纹的走向向外扩散。过了一会儿,药液的颜色竟慢慢变深了。

方贤妃指了指桌角那碟正在缓慢变色的药汤:“这块布有问题。如果这布被药汁浸过,毒液就会渗进汤里。它本身没有气味,药渣也对得上,且用完之后烧毁就行,没有任何痕迹。”

肃宸沉默。

方贤妃又端着那只碟子走到刘老御医面前:“请您看看这个。”

刘老御医接过碟子,先看了看布的颜色,又放在鼻尖闻了闻,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,在汤液里蘸了一下,放到光下仔细查看,片刻后他抬起头,面色微沉:

“确实有问题。布是被人泡过药水的,阴干之后再拿来过滤。药汁一过,毒就带进去了,但药渣本身查不出问题。”

方贤妃看向小德子:“棉布,是哪里来的?”

小德子回想道:“后院有个小库房,里面放着日常用的布匹、针线、还有棉布和纱布。平时这些东西都是内务府每月采买一次,咱们领了,放在里面,随用随取。”

“今天这块布,是你取来的?”方贤妃问。

“是。”小德子道,“就是今早从后院库房取来的。”

“那昨日的呢?”

“这几天都是如此,过滤药渣,棉布用得极快,用完就扔。刘老御医,您看……”小德子心下凄凄然,谁能想到,这毒竟然下到了过滤药渣用的棉布上?真是好歹毒的心思。

刘老御医将那根银针小心地擦干净,放回药箱里:“好在这块布没有用。若是用了,殿下内伤未愈之时再添新毒,怕是又要伤及心肺,后面的事……确实不好说。”

方贤妃看着那碟泡着布的药汤:“那库房里的布,还有多少?”

“没剩几块。”小德子道,“新采买的应是近日便到了。”

“全换新的。”方贤妃道,“去内务府再领些干净的棉布过来。小德子,你夜间得去盯一盯,看看是谁。”

方贤妃把那只碟子端起来,走到小火炉旁,将碟中的药汤倒入灶膛里。火舌卷过汤液,发出一阵细微的滋啦声,很快便彻底干涸了。

小德子出了殿门,走到廊道拐角,想起什么似的,转身朝后院那几间杂役房的方向喊了声:“小福子,小安子,你们几个都机灵着点!”

小福子从廊下探出半个脑袋:“德公公,怎么了?”

“殿下这边刚喝了药,正歇着呢。贤妃娘娘也还在里头,别大声说话。”小德子道,“棉布用完了,我去内务府领几尺新的来。你们几个听到殿下叫人就赶紧应着,别磨蹭,别惹得殿下和娘娘不快。”

“是,德公公放心,我省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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