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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异常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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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一回来的时候,夜色已深。

他从后院的矮墙翻进来,肃宸还在书房里,灯还亮着。凌一推门进去,将手里的小布袋放在桌面上,露出里面暗褐色的土块,边角还沾着一点细碎的颗粒。

“通风口附近确实有东西。”凌一道,“我在墙根缝隙里刮到了一些粉末,硫磺味很重。炼丹用硫磺正常,但那粉末的颗粒很是细密,不像是普通的硫磺,倒像是被磨过的火药残留。”

肃宸低头凑近那块泥土,鼻尖靠近表面,闻了下。“火药的配方里有硫磺,有硝石,有木炭。”他道,“如果通风口附近有火药残留,那炼药殿里可能不止是在炼丹。”

“那炉丹药……”凌一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白了。

“如果丹炉里炼的真的是火药,而不是丹药,那明天打开丹炉献药的时候,会发生什么?”肃宸道。

凌一有些急了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想办法确认一下,那炉丹药到底是药,还是别的什么。”肃宸道,“齐方士那边盯得紧,白天丹炉前一直有人守着,但通风口在后墙,没人看守。你再去看一次,想办法从通风口取一点炉灰。”

“通风口是封死的,窄缝约莫手掌款,手伸不进去。”

“用细铁丝绑一个棉团,从缝里探进去,擦一下炉灰。”肃宸道,“只要确认那炉丹药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丹药,就能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”凌一应下,赶紧转身出门。

半个时辰后,凌一再次回来。

手掌摊开,里面是一小撮粉末。颜色比先前那包深得多,接近炭黑,质地更细,指尖轻轻一拈就会散开,不像硫磺那样黏涩,是一种完全干透的松散。

肃宸凑近看了一眼,他在工部火药库房见过类似的痕迹——硝石和木炭烧过之后残留的粉末,若是混入炼丹的余渣,气味会被硫磺盖住,但残留的质地不同。

“从哪找到的?”

“通风口内侧的砖缝里,夹层深处,要伸手进去才摸得到。这层粉末不是露在表面的,是被什么东西冲进去之后积在那里的。”

肃宸直起身:“明天巳时就要开炉。如果那炉丹药的炉膛里还有残留,开炉的时候,大殿里的人都会在场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只有今晚。”

“主子是说……”

“我明天一早就去拦父皇。”肃宸道,“这件事不能再等了。等炼药殿的丹炉在我面前开启,恐怕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第二天下朝后,肃宸就候在了通往炼药殿的宫道上。

没过多久,皇帝肃昶的銮驾从议政殿方向过来,速度比平时快,只等早朝一散就赶去炼药殿。銮驾在宫道拐角处减速,肃昶坐在上面,看见肃宸站在路边,示意銮驾速度慢下来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“儿臣在此等候父皇。”肃宸行了一礼,跟着御撵往前走,“炼药殿那边,有一件事想先禀报父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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