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落鹰峡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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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接着更多石头从两侧崖壁上倾泻而下!坠落的方向一致,精准地覆盖了马车前方和侧面的通路。
马车被落石砸中,车身倾斜,车厢侧板被砸出一个大洞,碎石和泥土从上方倾泻而下,将马车的左侧轮子压入地面,动弹不得。
肃宸调转马头,挡在马车前方:“退后!”凌一已经下马,拔刀挡在马车侧面,将一块飞溅过来的碎石格开,踢向沟壑方向。
渣土崩碎挡住了视线,有几个黑衣人从两侧崖壁上跃下,沿着狭窄的通道分三路逼近,一路直逼马车,另外两路包抄两侧。
肃宸拔刀迎上最近的一个,刀锋相撞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他侧身避开第二道刀光,反手一刀逼退对手,余光扫向马车方向,一个黑衣人正从侧面上车,伸手去抓赵随。
凌一比他更快,一个侧身跨步,用刀背逼退那名黑衣人,随即迎向另一个从车顶扑落的身影。突然落下的石块砸中了他的肩膀,但还是勉力将即将刺到赵随胸口的刀锋格开。快速翻转刀身,用刀背抵住对手的咽喉。
肃宸踢开面前最后一个黑衣人,快步走到凌一身边:“伤在哪?”
“肩膀。”凌一说,血正在从他左肩的衣料里渗出来,“应该没伤到骨头。”
马车已经被落石砸得变了形,赵随倒是没有试图逃跑。经历了上一次截杀他心里已经明白了,他们不会让自己活着回京城。以前许诺的种种好处,都是笑话。
但是他又不得不听,因为自己的儿子和弟弟,早就被他们扣在手里,成了要挟他的筹码。赵随缩在马车残骸旁边,后背抵着岩壁,整个人有些呆愣。
肃宸看了眼凌一的肩膀。血还在往外渗,已经沿着小臂淌到刀柄上了。他上前查看:“伤到骨头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凌一说,“皮外伤。”
“先压着。”
凌一用左手按住伤口,目光一直落在峡谷两侧的崖壁上。肃宸转向其他几位主事:“有没有人受伤?”
周成蹲在路边,额角正在往下淌血,王儒安在他旁边,正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,替他按住伤口。王儒安一边按一边说:“被石头擦了一下,不深。”
肃宸又扫了一眼陈主事。陈主事正低头看着那个缩在车板旁边的人,看着他那副被绳子勒着半只手、浑身发抖的样子,那股憋了一路的火忽然就上来了。他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赵随的衣领: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”
赵随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抬起头看着他,他张了张嘴,嘴唇翕动着。
“你怕你背后那个人?”陈主事的声音在峡谷里显得很亮,“那你就不怕溃坝之后淹死的那些人?就不怕被冲毁的村子?你知道那段堤坝要是垮了,下游会死多少人吗?你一个修了多年堤的人,你会不知道吗?”
他没有松开赵随的衣领,“你替他做事,替你主子做事,他给了你多少钱?够买你手上沾的那些人命吗?”
赵随的嘴唇终于动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肩膀开始抖动。片刻之后,他忽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我没有办法……”他的声音从哭声里挤出来,“我的儿子……我的弟弟……都在他们手里。”他抬起头,满脸是泪,“我不做的话,他们就死了。我做了的话,堤坝毁了,别人会死。我没有别的路走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话到最后只剩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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