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促成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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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折子,正是肃宸上书,表示自己愿意去静州协助治理水患的请命折子。
皇帝叹了口气,他有些看不懂这个孩子的想法。三皇子和八皇子在争什么,他心里清楚得很。朝中那些暗流涌动,他也不是看不见。
而肃宸呢?他避开了一切。不去争,不去抢,不去站队——甚至主动请命去治水。远离京城,远离权力和那些争夺。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?
肃昶已经许久没有踏足方贤妃的流云殿了。不知为何,今日却忽然想去看看她。
他站起身,没有让人通报,只带了两个内侍,沿着宫道往流云殿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御花园时,他看见那几株他记得的海棠树还在,只是花已经落了七七八八,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粉白色缀在枝叶间,风一吹便又掉了几片,花期已经快要走到尾声了。
流云殿的院门半掩着。
门口守着一个小宫女,远远地看到那道明黄色的身影,先是一愣,随即慌忙转身往里跑。皇帝没有加快脚步,他像是来散步的,而散步的终点恰好是这里。
迈进院门时,看见了一些他没预料到的东西。
流云殿的院子不大,以前种着几棵规矩的树,没什么特别之处。如今那几棵树还在,但树下的空地被人翻过,开垦了几块整整齐齐的花田,旁边还有一小块更规整的,是菜地。
地上已经冒出了一层嫩绿的苗,他认不出是什么菜,但长势很好。方贤妃正蹲在花田边上,手里握着一把小锄头,正在弯腰给一株刚冒出土的幼苗松土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常衣裳,头发只随意地挽了一个髻,没有戴什么首饰,比起那些他常去的宫殿里盛装等待的妃嫔,这个样子平常得让人有些恍惚。
方贤妃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看见肃昶站在院门口,便直起身,把小锄头放在旁边的木板上,接过旁边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,走上前,朝他行了一礼。
礼行得端正,却没有多少恭敬的意思。
“陛下今日怎么来了?”她问,语气淡淡的,仿佛在问一个顺路经过的人,要不要进来喝杯茶。
皇帝站在院门口,望着她。素色的衣裳倒显得人恬静柔软,他恍惚中记起面前人年轻时的样子。
是这样了,鬓边有碎发垂下来,他想起她刚入宫那天,自己看到她时,也是这样子,那天风很大,她说,被风吹的鬓发有些散,请皇帝陛下不要怪罪。
肃昶看着她那张被晒得微红的脸,忽然觉得,肃宸那性子,大概是从这里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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