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静州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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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,肃宸去方贤妃的宫里请安。
他走进内殿时,方贤妃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握着一卷书,却没有在看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刚抽出新叶的石榴树上,在发呆。听见脚步声,她转过头,看见是儿子,笑了下,把书放到一旁:“今儿怎么这么早?”
“睡不着,就早些过来了。”肃宸在她对面的绣墩上坐下,接过宫女奉来的茶,低头喝了一口。他端着茶杯,没有急着放下,在斟酌着怎么开口。
方贤妃看了他一眼,没催他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“母妃,”他放下茶盏,抬起头来,“我有件事,想跟您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想求父皇封我去静州。”
方贤妃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顿了下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是在辨认他说的是认真的,还是只是随口一提。她看了一会儿,放下书,语气倒是没有太大波动:“怎么忽然想到那里了?”
“我查过,静州离白山部不远。肃宸说这个名字时,语气很自然,是已经在心里念过很多遍了,“若是封在那边,以后往来会方便许多。”
方贤妃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望着他,过了片刻,她才开口: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
肃宸没有否认。
“你是在想,若真能去那边,以后便可以常常见到她了?”
肃宸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回避她的目光:“对。”
“她知道你的打算吗?”
“我跟她提过。她说她愿意,也愿意试。”
方贤妃没有评价他的话,只安静地坐着。“你父皇那边,不会太容易。”她开口时语气平静,倒不是打击他,只是在陈述一件她知道的事情,“朝中那些大臣,也不会轻易点头。若你真想走这条路,就要做好被拦很多次的准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方贤妃看着自己的儿子,目光里有欣慰,但也有对孩子的担心,情绪都沉在眼底,“你既然想好了,就去做吧。母妃没法帮你太多,但也不会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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