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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他骗了她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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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跟着驿馆的杂役穿过月洞门,想看看后院有没有空着的地方可以放他的行囊。那西部的人来得晚,房间是住下了,可有些零碎东西还堆在廊下,杂役说后院宽敞,可以暂放。

木朔走进来的时候,先看见的是那些搭在竹架子上的草药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气息,他很自然地顺着那股味道转过头,目光便落在一个人身上。

深蓝色的窄袖衣裳,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。瑶凤仪只编了一条辫子搭在肩侧,发尾缀着几颗绿色的小珠子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
她正低着头,手指极轻地拂过一片刚铺好的草叶,像是在跟它说话似的。晨光落在她的侧脸,将她的眉眼照得温润柔和。

木朔站在月洞门口,忽然忘记自己是要来放行李的了。他站在那,看着那个正在晒草药的姑娘,连杂役喊了他两声都没听见。

瑶凤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来。两个人隔着半个院子的距离,视线撞在了一起。

看打扮,他应该也是此次来京城朝拜的其他部族吧,瑶凤仪想。

木朔被那一眼看得像是胸口挨了一拳,心跳也跟着乱了半拍。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,发现自己正站在月洞门口傻看着人家,连忙移开目光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,路过。”他声音比平时大了些,“那个,打扰了。”

瑶凤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没什么表情,又低下头去继续铺她的草药。“后院是公用的,谁都能来。”

语气平平,是对一个陌生人说的最普通的话。木朔却觉得自己心里被什么轻轻拽了一下。

杂役在旁边等了一会儿,忍不住小声提醒:“木公子,您的行李还放在廊下呢……”

“哦,对。”木朔回过神来,终于退开了半步,又忍不住看了那个方向一眼。瑶凤仪正在弯腰把一把新洗好的草叶铺到架子上,动作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停顿片刻。

木朔跟着杂役走了。但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在不安分地跳。

瑶凤仪直到那个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,才直起腰,朝月洞门的方向看了一眼,空荡荡的。她收回目光,又低头铺她的草药,没有问姨母那是谁。

倒是姨母削完了一根草药根茎,把它放在旁边的簸箕里,开口说了第一句话:“方才那是那西部的人。土司木岱的小儿子,叫木朔。”

瑶凤仪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接话。

姨母也没有再说什么。她把自己面前那堆削好的根茎收进一个布袋里,拍了拍手上的泥,端着簸箕站起来往屋里走。走到一半,她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瑶凤仪一眼。

“你这几日都不太高兴。若是不想说话,便不说。但若是想说了,姨母有空。”她说完,没有等瑶凤仪回答,便端着簸箕进屋去了。

瑶凤仪站在竹架子前,手里还捏着一片刚铺好的草叶。她在站了一会儿,良久,叹了口气。

吃过晚饭后,瑶凤仪不想在屋里坐着,便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溜达。春末的傍晚,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,她一边走,一边把手背在身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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