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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送你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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浅蓝色的身影正弯着腰,凑近糖画摊子,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,盯着摊主手里的铜勺在石板上飞快地游走。糖浆从勺尖流下来,细如发丝,在石板上勾勒出一只蝴蝶的轮廓——翅膀,触须,细细的脚,最后收尾时轻轻一勾,像极了展翅欲飞的模样。

“哇——”瑶凤仪发出一声又轻又长的赞叹,“好像啊!它真的好像能飞起来一样!”

摊主笑呵呵地拿起那支糖画蝴蝶,递向她。瑶凤仪正要伸手去接,身后忽然递过来一只手,先她一步接过了那支糖画。

“喏,送你。”

瑶凤仪转过身,肃宸正站在她身后,手里握着那支亮晶晶的糖蝴蝶,光线穿过薄薄的糖片,晶莹剔透。他的表情淡淡的,像是随手递了一件寻常物件。

“啊,送我?”瑶凤仪愣了一下,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,“这……阿娘说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的。”

“并不贵。”肃宸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她推辞,“你尝尝,很甜。”

他把糖画又往前递了一些。瑶凤仪看着那只蝴蝶,阳光正照在上面,翅膀薄得透光,金黄色的糖片亮晶晶的,像是真的随时会振翅飞走。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,小心翼翼得像捧着一件易碎的宝贝。

“谢谢。”瑶凤仪的脸蛋微红。

那只蝴蝶晶亮剔透,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她低头看着它,没有舍得咬下去。

肃宸低头看着她的侧脸。春日的阳光从街对面的屋檐斜斜地落下来,将她低垂的睫毛投成一道极浅极淡的阴影。她的鼻尖有一点细碎的汗珠,走得有点热了。

肃宸忽然觉得,自己过去那十几年里,没有哪一个春天,比得上此刻。

街边不知哪家铺子的门口,挂着一串铜制的小风铃,被风吹得轻轻晃着,发出“叮铃”、“叮铃”清脆的声响,像微风,吹皱肃宸的心湖。

突然——

“公子!公子——!!!”

凌一的声音传过来,一边往这边跑,一边大喊,“小的买到了!”

肃宸转过头,看见凌一正从人群中挤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托盘,上面稳稳地放着四只白瓷碗,碗沿冒着淡淡的凉气。他跑得有些急,脸上却带着笑,像是完成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
“……”肃宸看了他一眼。

凌一被他那一眼看得笑容僵了一下,脚步也慢了半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四碗冰茶露饮,又抬头看了看自家主子和那位部族姑娘之间的距离,凌一忽然有些后知后觉,自己好像挑了不太合适的时候钻出来。

“咳,”他干咳了一声,把托盘往前送了送,“四份。那个……还热……不是,还凉着呢。”

瑶凤仪完全没有察觉到凌一的尴尬,她的注意力已经从那只糖蝴蝶上移开,落在托盘里那四只冒着凉气的白瓷碗上。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冰茶饮?看着好清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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