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这次来真的啊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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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”?——“肃”。
瑶九令心中一动。“肃”,是国姓。能在京城、这个年纪、出门穿劲装佩玉佩的,定不会是寻常百姓。
瑶九令没有说话。她垂下眼,指尖在茶盏沿上慢慢地划了一圈,像是在描着什么看不见的纹路。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你还看出什么来了?”
瑶山沉默了一瞬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,像是在斟酌分寸:“那位公子……看凤仪的眼神,不太一样。”他把那几个字说得很慢,像是每个字都压了重量,“凤仪看他的眼神,也不一样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便没有再往下说。可那未尽之言,比说出来的更沉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,隐约还能听见瑶凤仪在房里抱怨字帖难写。
瑶九令望着桌上那碟没吃完的小菜,许久没有动。她心里有一根弦,从昨儿晚上就开始绷着,此刻更紧了。族里那些老人说过的话,在她耳边幽幽地响起来。
大祭司的命是系在白山上的,离不得山,离不得族人。她们说,凤仪这孩子,眉眼太亮,心思太野,日后恐怕会有波折。她听了,当时只当是老人多心,如今……她有些不敢想。
她抬起头,看向瑶山,抿了口茶,道:“这两天你多留意些,去外头走动走动,打听一下那位公子的事,不必刻意,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瑶山点头,又低声道:“大祭司,您是不是担心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”瑶九令打断他,像是怕他再说下去,那个她自己都不敢想的事,一旦说出来,就会变成落定的命数,“去忙你的吧。”
瑶山没有再问,起身走了。
瑶九令走出房间,抬头看天。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带着街市上远远近近的喧嚣声,是京城寻常的早晨,热闹、安稳、和每一日都一样。
她一个人站在院子里,茶已经凉了。她的心里,像有一片薄薄的冰,正在无声地裂开一道纹。
想起凤仪昨天蹲在她膝边,仰着头说“我喜欢她”时,那双坦荡荡的、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孩子还不知道自己说的喜欢,和她以为的喜欢,不是一回事。
但是,她知道。
“哎,这个字好难写,阿山,你写写看。”房里传来瑶凤仪的嘟囔。
瑶九令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浅浅的纹路,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:
“难道……真要应验什么吗?”
风把那句话吹散了,没人听见。院子里,阳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,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她却觉得,这个春天的风,比往年都要凉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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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的温府,正在准备要去驿馆感谢瑶凤仪的事情。
温蓉昨夜睡得不太好。
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想着白天的事。那匹马冲过来的时候,马蹄高高扬起的影子,还有瑶凤仪从街边扑过来的那一瞬间。后来在留仙楼里,瑶凤仪喝多了酒,脸红扑扑的,说话带着软绵绵的尾音,还有肃宸看着她时,那种不太一样的眼神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裹紧了一些。望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,在地面上落下一片银白色。想了很久,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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