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拦门的一家五口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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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方远刚到公司楼下,库里南还没停稳。
车头前,呼啦一下围上来一家人。
动作来得急,门口的安保都没反应过来。
打头的是个男人,左腿拖着地走,左手蜷在胸前,嘴角有点歪。
他走一步停一下,看得出来憋了股劲儿。
他妻子一手牵着一个小的,背上还背着一个。
女人眼圈发黑,裤腿上沾着土。
最大的孩子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病历和几张皱巴巴的检查单。
孩子十来岁的样子,咬着嘴唇,一声不吭。
“噗通”一声,一家人齐刷刷跪在了车前。
响声闷沉沉的,路过的人都停了脚。
门口执勤的安保愣了一瞬,正要上前,被方远抬手拦下。
安保那只手伸出去,又收了回来。
“没事,他们找我。”
方远推开车门,鞋刚沾地。
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,远远看着这一幕,交头接耳。
有人踮起脚,往这边瞅。
方远快步上前,一把扶住男人胳膊。
那胳膊瘦得硌手。
“起来说话,别跪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一句一顿。
男人不肯起,嘴里含混不清:“方总,我知道我唐突……”
他说一个字停一下,说得很费劲。
“先起来。”方远用力把人拽起来,又冲方禾使了个眼色,“把嫂子和孩子也扶起来。”
方远手底下用了劲,半拉半拽,才把人架起来。
方禾赶紧上前,把女人和孩子一个个扶起。
她扶女人的时候,女人的手抖得厉害。
男人叫王大山,四十二岁。
他往那儿一站,比旁人矮了半截似的。
去年脑出血,抢救回来,落了偏瘫。
命抢回来了,人却落了残。
之前在工地干架子工,一把好力气,现在连梯子都爬不了。
他说着,抬了抬那只蜷着的左手,没抬动。
“那天在工地上,俺正往上爬架子,眼前一黑,人就栽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喉咙里像堵着什么。
“医院躺了俩月,积蓄花了个干净,命是捡回来了,手脚却废了。”
旁边的女人低下头,抹了把眼角。
去劳务市场蹲了半个月,包工头看一眼就摆手。
大太阳底下,他蹲得比谁都久。
去厂里问,人家要能上流水线的,他这手脚,人家直摇头。
门里门外,他跑了不下十家。
“方总,”王大山抹了把脸,“俺实在没法子了。”
他这一抹,脸上就是两道印子。
“家里仨孩子,老大刚上初中,最小的刚会走。”
最小的那个在女人背上睡着了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“就靠几亩地和媳妇打点零工,媳妇也不敢出远门,怕俺在家摔了没人管。”
女人抱着孩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说着,他眼圈又红了。
他别过头,不想让孩子们看见。
“俺听人说,您这儿给工人发工资从来不拖欠,俺就来碰碰运气……”
这一句,他说得结结巴巴。
方远听完,没多话,他在心里,已经把岗位都想好了。
转头的工夫,已经拿定了主意。
“先安排一个轻松岗位,看监控一类的,工资按正常标准走,五险一金照交。”
他说得快,一句一句不带停的。
方禾点头:“行,哥。我这就带他去办手续。”
她转身就往楼上走,脚步没耽误。
方禾领着王大山往楼上走,边走边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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