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第二十世1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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设定补充一下:李承乾因为十九世天天被李世民黏着贴贴,所以性格也活泼了许多,至于为什么要这样,别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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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是被王德带着哭腔的声音叫醒的。
他躺在甘露殿的龙床上,盖着明黄色的薄被,太阳穴突突跳。前一世在终南山守着承乾的坟,三年后驾崩在灵前的记忆还热着。他记得自己闭眼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承乾坟头摘的那朵野菊。
“陛下,您可算醒了。”王德把温好的药递到床边,声音哽咽,“您都烧了半个月了,太医们都快急死了。您就是惦记去年在黔州病逝的承乾殿下,才熬成这样的。”
李世民接药的手猛地一顿。
“去年黔州病逝?”
“是啊。”王德低头,“贞观十七年,承乾殿下因为谋逆案被废为庶人,流放黔州。去年冬天就传来消息,殿下在当地染了风寒,没熬过去,没了。陛下那时候听说消息,直接就病倒了,到现在都没好利索。”
李世民听完,手里的药碗“哐当”砸在案上。
药汁溅了一衣襟,他都没知觉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现在是贞观十八年。
历史上,这一年他的承乾,早就在遥远的黔州,冷冷清清病死在流放的茅草屋里。连最后一面,他都没见着。
之前十九世里他陪着承乾开创盛世、在终南山养老的日子,又成了前世的一场梦。
一想到自己要孤单的守着这个没有承乾的世界他就心烦意乱。
他坐起来,胡乱披了件常服,就要往外走。
王德连忙拦着:“陛下!您还烧着呢,去哪啊?”
“出宫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朕出去走走。”
他谁也没带,就揣了件常服,从宫侧的小门溜出去。
长安的春天,柳絮飘得满天飞。
他顺着街走,走过当年承乾偷偷溜出宫买糖葫芦的摊子,走过当年他们父子俩一起去猎场的岔路。
街上的人笑着闹着,没人知道这个失魂落魄的老头,是大唐的天子。
他多希望,下一个转角,就能看见那个十七岁的少年,踮着脚够糖葫芦,看见他了就翻个白眼,转身就跑。
可他也知道。
他的承乾,去年就死在黔州的山窝窝里了。
哪来的少年。
他走到东市口,刚想停下来喘口气。
余光一扫。
街对面的胡饼摊前面,站着个穿青布短打的少年。
头发用根木簪随便挽着,正踮着脚,跟摊主要刚出炉的胡饼。
脚是好的。
站得笔直。
侧脸的弧度,是他刻在骨血里,记了一辈子的模样。
李世民站在原地,连呼吸都停了。
是他的承乾。
真的是他。
他以为这一世,注定要抱着死讯孤独到老。
原来老天爷,又把人给他送回来了。
李承乾刚穿过来的时候,在客栈床上躺了半天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自己上一世死在终南山的药庐里,身边连个哭的人都没有。孙思邈早走了,他也就不想活了。他本来想着,这一世再睁眼,要么是喝了孟婆汤投胎,要么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。
结果一睁眼,客栈老板告诉他,现在是贞观十八年。
他坐在床上愣了半天。
贞观十八年。
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他去年就因为谋逆案被废,流放黔州,冬天就病死了。
合着现在全天下,都觉得他是个死人。
他摸了摸怀里,揣着一贯银子,是他刚穿过来时就带在身上的。
钱够花一阵子。
他也不打算回宫。
上一世跟李世民斗了十八世,他累了。这一世,就拿这具没毛病的身体,在长安城里逛逛,把当年没吃过的胡饼、没玩过的杂耍都玩一遍。等钱花光了,就骑马去终南山,找师傅以前的药庐,安安静静活到老,再也不回皇宫那个牢笼。
他套了件青布短打,把头发束成普通书生的样子,就晃悠到东市了。
胡饼摊的老板刚把饼烙好,芝麻香飘了半条街。他递了两个铜钱,刚接过热乎乎的胡饼,咬了一口,后脊忽然窜上来一股熟悉的寒意。
那是被人盯了十八世,刻在骨子里的直觉。
他回头。
就看见街对面站着个穿藏青色常服的老头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,连眼珠子都不转。
可不就是李世民。
李承乾心里骂了一句。
真倒霉。
刚穿过来第一天,就撞上个最大的煞星。
胡饼都顾不上吃,扔在纸袋子里,转身就跑。
李世民看见他跑,瞬间就急了。
“承乾!”
他扯着嗓子喊,拔腿就在后面追。
他穿着长袍,跑起来根本追不上身轻如燕的李承乾。那少年穿街走巷,专挑窄胡同钻,三拐两拐,就没影了。
李世民跑了三条街,喘得肺都疼,扶着墙站在胡同口,看着空无一人的巷子。
眼泪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他找了两辈子的人,刚看见,就又跑了。
他连歇都不歇,转身就往宫里跑。
进了宫门,他敲了景福钟,满朝文武被钟声吓着,急急忙忙往太极殿赶。
就看见皇帝站在龙椅前面,眼睛红得要滴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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