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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人心如药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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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他眉心那暗金色的竖痕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、灼热的刺痛!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!与此同时,西南方向“天墟”所在,那股宏大、古老、悲怆而又混乱的奇异感应,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,比之前清晰了数倍!

“唔……”凌云闷哼一声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,眼前发黑,身体一晃,差点栽倒。体内那股不稳定的浩瀚力量,再次躁动起来,与那遥远传来的感应隐隐共鸣,让他有一种身体和灵魂都要被撕裂、被牵引过去的可怕感觉。

“凌云哥!”苏婉清和阿卓同时惊呼,扶住他。
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凌云咬牙,强行稳住心神,切断那冥冥中的感应联系。他知道,自己必须立刻处理体内的问题了,否则不等敌人再来,自己恐怕就要先被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和那诡异的感应弄得崩溃。

“婉清,这里交给你。用‘玄阴月华’护住他们的心脉,减缓毒性蔓延。我给你的方子,加三倍‘金线草’,配合‘地锦草’汁,内服外敷,可暂时压制毒蛊活性,争取时间。”凌云快速交代,声音因为痛苦而有些沙哑,“我需要立刻闭关,梳理体内力量。

阿卓,带我去寨子里最安静、最稳固的密室。另外,告诉岩狼大哥,严加审问俘虏,尤其是摄魄和蛊娘子,一定要问出幽冥殿的真正目的,以及……他们与‘天墟’的关系!”

“是!”阿卓看到凌云痛苦的样子,不敢怠慢,连忙搀扶着他,朝寨子深处、头人修炼用的那间最坚固的石室走去。

苏婉清看着凌云踉跄离去的背影,美眸中满是担忧,但她知道此刻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清澈,对周围的巫医学徒道:“大家继续,按凌大哥说的做。我们多尽一分力,就能多救一个人!”

石室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。阿卓在外面守卫。室内,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跳动。

凌云盘膝坐在石床之上,再也压制不住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,其中竟隐隐夹杂着几缕暗金色的、细如发丝的能量流。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,气息急剧衰落,眉心竖痕的光芒也剧烈闪烁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
强行催动“阵枢”,承受其力量灌体,又接连引爆“尸血晶心”、催动封印之力、净化噬魂鬼物,再加上那来自“天墟”的诡异感应冲击……他的身体和神魂,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
此刻,那浩瀚的力量开始反噬,如同脱缰的野马,在他经脉内横冲直撞,要将他撑爆;那古老战魂的意志碎片,也在冲击他的识海,要磨灭他的自我意识。

“不能……绝不能在此倒下……”凌云咬牙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以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他强运“万化归一诀”,试图引导、梳理体内暴走的能量。

但“阵枢”的力量层次太高,又夹杂着战魂意志,以他目前的状态和“万化归一诀”的修为,根本难以有效引导。反而因为功法的运转,稍稍刺激了那股力量,让反噬更加猛烈。

“噗!”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凌云的意识开始模糊,视野中出现了重重幻影。他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,看到了神魔陨落,看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暗金身影,在无尽星空中,与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浴血厮杀……

就在他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,一点清凉的、温润的灵光,自他识海深处,那枚沉寂的、代表“红尘医心”的道种中,幽幽亮起。

这灵光并不强烈,却带着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坚韧与包容。它仿佛春雨,悄然洒落在他狂暴的识海;又如慈母的手,轻轻抚平他撕裂般的痛苦。

恍惚间,凌云仿佛又回到了青山镇,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回春堂。他看到了师父慈祥而严肃的面容,听到他谆谆教诲:“云儿,医者,仁术也。

上医医国,中医医人,下医医病。然无论上下,其心一也,曰‘仁’,曰‘爱’。以仁心体察万物,以大爱化解灾厄,方为医道根本……”

他又看到了那些被他救治的乡亲,他们淳朴感激的笑容;看到了苏婉清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;看到了守山部战士浴血奋战的背影;看到了隔离区中,病患眼中那微弱的、对生的渴望……

“仁心……大爱……守护……”

破碎的意念逐渐凝聚。是的,他修行,他学医,他握针持药,他挺身而战,为的不仅仅是自身超脱,更是为了守护这些笑容,守护这些渴望,守护心中那份对生命的敬畏与热爱。

这份“红尘炼心”得来的“仁心”与“大爱”,或许没有“阵枢”的力量浩瀚,没有战魂的意志霸道,但它源自本心,最为纯粹,也最为坚韧。它如涓涓细流,悄然浸润着狂暴的能量,如春风化雨,安抚着沸腾的杀意。

渐渐地,体内暴走的能量,在那“仁心”灵光的引导下,不再一味地横冲直撞,而是开始缓慢地、艰难地,按照“万化归一诀”的路线运转。眉心竖痕的光芒也渐渐稳定下来,不再剧烈闪烁。

虽然距离完全掌控、炼化这股力量还差得远,但最危险的崩溃边缘,总算被拉了回来。凌云的气息,从急剧衰落,渐渐变得平稳,虽然依旧虚弱,但已无性命之忧。

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金芒一闪而逝,重新恢复了清明。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、坚定。

这一次,他不仅扛过了力量反噬,更在生死边缘,对“以医入道,仁心大爱”的道心,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。这领悟,或许比那暴涨的力量,更为珍贵。

然而,就在他刚刚松一口气,准备继续调息,稳固境界时——

“咚咚咚!”

石室厚重的石门,被急促地敲响。阿卓焦急中带着惊恐的声音,从门外传来:

“凌仙师!不好了!岩狼大哥让我立刻告诉你,那个被俘的蛊娘子……她、她刚才突然发狂,用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诡异蛊虫,瞬间毒杀了看守她的四名精锐战士!然后……她冲破牢房,劫持了苏姑娘,正往寨子后山的禁地方向逃去了!”

“她说……要你立刻去后山‘毒龙潭’见她,否则……就让苏姑娘尝尝万蛊噬心之苦!”

凌云刚刚平复的气息,骤然一乱!眼中寒光,暴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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