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归程之始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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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驱散夜寒,凌云、苏婉清、阿石三人站在山岗,回望黑水泽。
笼罩沼泽的灰绿雾霭正飞速变淡、消散。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,照亮枯木,也照亮远方渐显平静的墨绿潭面。
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臭,淡去七八成,只余寻常沼泽的土腥腐败气,不再侵蚀生机。
“散了……真的散了。”阿石喃喃,眼中情绪复杂。家园已毁,亲人已逝,但祸根终除。
“瘴母核心被炼化,封印重固。此地秽气会逐渐被天地净化。几十年后,或可重生机。”凌云能感到,地底“八荒镇魔封”正缓缓运转,如心脏搏动,将净化后的地脉阴气反哺这片土地。
苏婉清握住阿石颤抖的手臂:“阿石,乡亲们可以安息了。”
阿石重重点头,抹了把眼睛:“回白溪寨!木婆婆和乡亲们等着呢!”
三人不再停留,沿来路快速离去。
归途比来时轻松太多。无瘴气侵蚀,无毒虫袭击。空气清新。凌云撤去护体丹元,苏婉清收敛月华,只以寻常身法赶路。阿石脚步轻快,带两人走便捷小径。
越往外围,被瘴气侵染的痕迹越轻。枯木根部长出微弱绿芽。林间出现小型动物踪迹,生机渐复。
路过灰岩村旧址,三人驻足。
雾霭已散,阳光直射废墟。断壁残垣依旧,但那股绝望怨念已然消失。瓦砾缝隙中,探出几株野草,开着不起眼的小花。
“地气平和后,会有新生命。”苏婉清轻语。
阿石默然对废墟三拜,转身带路。
又行半日,熟悉溪流声传来,空气飘来柴火气息。
“前面是白溪寨!”阿石露出笑容,脚步更快。
未到寨门,放哨寨民已发现他们。
“阿石!两位仙师!回来了!”呼喊回荡。
寨门大开,木婆婆带众寨民迎出。老人气色好了许多,眼中神光湛然。封印稳固,瘴气消散,反噬大减。
“仙师!苏仙子!阿石!你们可回来了!”木婆婆激动上前,目光扫过三人,在凌云身上微顿,闪过惊异了然,“老身能感到,地底祸根已除!黑水泽瘴气飞速消散!寨周毒虫少了大半!仙师大恩,白溪寨永世不忘!”
老人欲带众下拜。
凌云忙扶住:“婆婆不可!除魔卫道,本是分内。如今祸患已除,此地可保安宁,我们不负所托。”
苏婉清笑道:“婆婆,阿石平安回来了。”
木婆婆看阿石,眼含泪,连连点头:“好,回来就好!快进寨!”
寨中沸腾。得知仙师平安归来,解决疫病源头,寨民欢欣鼓舞,如同过节。家家拿出好食物,空地燃起巨大篝火,准备欢庆。
孩童围住凌云苏婉清,好奇敬畏。妇人拉苏婉清手道谢。汉子拍阿石肩膀,既为他高兴,也哀悼灰岩村不幸。
当晚,篝火熊熊,肉香四溢,米酒甘醇。
木婆婆代表全寨敬酒,再表谢意。寨老讲述黑水泽为祸以来苦难牺牲,众人唏嘘。阿石红着眼,简述地底上古战场、英灵镇魔,及凌云寻阵枢、激活封印、炼化邪秽,众人肃然起敬,看凌云目光近乎虔诚。
“仙师救人,告慰上古英灵,为后世永绝后患!”一寨老感慨。
篝火旁,苏婉清悄悄握凌云手:“凌云哥,你是大家心里真正的英雄了。”
凌云摇头,看火光映照下朴实喜悦的脸:“英雄谈不上。医者治病,修士除魔,皆是本分。见他们不再受苦,安居乐业,便足够。这,或许便是‘红尘炼心’。”
济世之心,不在功成名就,而在见苦难消弭,笑容重现。这踏实满足,比修为突破更让他道心通透。
庆祝至深夜。
次日,木婆婆请凌云到吊脚楼,郑重交予一密封竹筒。
“仙师,这是老身据先祖只言片语及寨中古老传说,整理的关于黑水泽上古猜测,及先祖留下的一幅残图,指向南疆更深处某地,或与上古大战其它遗迹有关。老身留着无用,仙师或许用得上。”
凌云接过,未立刻看,郑重收好:“多谢婆婆。”
“该说谢的是我们。”木婆婆慈祥看他和苏婉清,“仙师与苏仙子,接下来何打算?”
“黑水泽之事已了,我们需回宗门复命。”凌云道,“此乃宗门任务,需详细禀报。且我与婉清修为突破,需回宗门寻更高深功法,稳固境界。”
苏婉清点头:“我也需《太阴素心篇》后续功法。阿石及可能其他幸存者的调理,以及凌云哥的道基之损,或可回宗门寻更好办法。”
“正该如此。”木婆婆赞同,取出一枚古朴木质令牌,上有简单云纹,“此乃白溪寨信物。仙师日后有需,可凭此令,在南疆任何与白溪寨有旧寨落寻求帮助。一杯水,一顿饭,一处落脚地,还是给得起。”
凌云谢过收下。
又留寨中两日,一让阿石与族人团聚,安排灰岩村幸存者后续(阿石决定留白溪寨,照顾同乡,守护此地);二为寨中有轻微瘴毒后遗症或陈年旧伤者诊治,苏婉清协助,药到病除,更让寨民感恩。
第三日清晨,朝阳初升。
凌云苏婉清婉拒寨民丰厚馈赠,只收便于携带干粮食水,在众寨民依依送别下,离开白溪寨。
阿石送他们到山口。
“仙师,苏仙子,保重!”阿石深深一拜,“俺阿石这条命是你们救的,白溪寨和灰岩村恩情,俺记一辈子!以后有用得着地方,捎个信来,刀山火海,俺绝不皱眉!”
“好好生活。”凌云拍他肩,“守护好这里,便是最好报答。”
苏婉清微笑叮嘱他注意身体,按所教吐纳法调理。
辞别阿石,两人身影渐消失蜿蜒山道,融入苍翠群山。
走出很远,回望白溪寨炊烟袅袅,安宁祥和。
“回宗门,路不近呢。”苏婉清道。
“嗯,正好沿途看看,南疆疫病源头虽除,是否还有遗留影响。”凌云道,“也打听一下,是否有‘地脉紫芝’或其它修复道基的灵物消息。”
两人辨明方向,朝药王宗所在,启程返宗。
归途与来时不同。来时心中记挂任务疫病,脚步匆匆。此刻祸患已除,心境轻松,但归心似箭,速度更快。
凌云金丹已成,提气轻身,步履如风。苏婉清筑基后期,身法迅捷。两人一路行,只偶在城镇歇脚,补充食水,打听消息。
黑水泽变化,已开始在南疆边缘地区引起波澜。
“听说了吗?黑水泽瘴气淡了很多!”
“前几天有行商从那边过,说毒虫少了大半,边缘小路好像能走了!”
“老天开眼!那鬼地方祸害多少人……”
“听说是高人除了邪祟?白溪寨那边传的……”
茶棚酒肆间,类似低语不时入耳。凌云苏婉清相视一笑,不多言。功劳无须自诩,百姓得享安宁,便是最好。
这一日,两人途经一名“望南”的中型城池。此城是南疆与内陆枢纽,商旅云集,消息灵通。两人决定入城稍休,也看看能否买到罕见药材。
城池繁华,人声鼎沸。街道店铺林立,贩夫走卒吆喝。空气混杂香料、药材、皮革、熟食等各种气味。
两人寻了间干净客栈住下。略作梳洗,来到城中最大“百草阁”药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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