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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番外五 唐山来的姑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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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么定了。”老爷子一锤定音。

可老爷子还有个条件。他把小武又叫来:“我闺女嫁到四九城,不能叫人看轻了。自行车,缝纫机,手表,三大件,我不要你全有,自行车,必须有。我闺女回娘家,不能走着回去。”

小武犯了难。那年月,自行车票比钱金贵。他一个月工资,攒到下辈子也未必轮得着一张票。

这事,小武愁得好几天没睡好。师傅家乐看他蔫头耷脑,问他怎么了,他老老实实说了。家乐听完,拍拍他肩膀:“别急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
可还没等家乐想出办法,田老爷子自己来了。

那天老爷子把小武叫到屋里,关上门,从怀里摸出一张纸,拍在炕桌上。

“自行车票。”老爷子说,“凤凰牌。”

小武傻了:“大爷,这,这太金贵了,我不能要。”

“知道金贵就好。”老爷子背着手,“这张票,是我五六年评上劳模,厂里奖的。我压了七年,没舍得用,就留着给我闺女办大事。如今,给你了。”

“大爷……”

“我不白给。”老爷子竖起一根手指头,“我就一个条件。往后几十年,你对我闺女好。她要是掉一滴委屈眼泪,我唐山人,坐火车过来,跟你没完。”

小武站得笔直,眼圈红了:“大爷,我拿命担保。”

“行了。”老爷子摆摆手,“去提车吧。记住,买凤凰,别买飞鸽,凤凰的皮实。”

小武捏着那张票,出了门,站在当院,冲着天,长长出了一口气。那边家乐跟满仓下棋,抬头看见这一幕,爷儿俩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
“老爷子这是,”满仓说,“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。”

“闺女出嫁嘛。”家乐落了个子,“当爹的,都这样。”

定亲以后,小苗隔三差五就往院里跑。她手巧,桂英教她炸酱面,她头一回和面就上了手,第三回,桂英尝了一口,扭头跟满仓说:“老头子,咱院灶间,往后有传人了。”

小苗红着脸笑:“婶子,我还差得远呢。”

“差得远怕什么。”桂英把面盆往她手里一塞,“守着这个院,慢慢练。这个院教出来的媳妇,没有拿不出手的。”

小苗还真就把这句话记下了。后来她跟院里的嫂子们说,她嫁的不是小武一个人,是这一整个院。

五一那天,全院办喜事。小苗进门,一身红衣裳,给全院的长辈挨个鞠躬。鞠到家乐和晓婉跟前,她双手递上一碗炸酱面,新媳妇的手艺。

“师傅,师娘,尝尝。”

家乐接过来,吃了一大口,竖起大拇指:“小苗这手艺,出师了。”

满院笑。田老爷子坐在上首,看着闺女,看着女婿,看着这一院子热热闹闹的人,忽然端起酒盅,冲着满仓。

“亲家。”老头说,“我闺女嫁进这个院,我放心。”

满仓跟他碰了盅,一口干了。

“放心就对了。”老头说,“进这个门的,都是一家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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