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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0章 他的条件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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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王家乐穿戴整齐,去了段里。

陈卫国的办公室里,烟灰缸满满的。

老头一宿没睡踏实。这份调令,是部里的意思,他顶着没发,拖了三天。昨天晚上,部里又来电话催,问王家乐想好了没有。

他看着王家乐进来,坐下,把那份调令抄件推回桌子当中。

“想好了?”

“想好了。”王家乐说,“处长,我提个条件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机关,我不去。”王家乐说,“可我有个想法。押运章程如今在全路推开了,光靠一册文件,推不实。文件是死的,路情是活的,各段有各段的脾气。得有人扎在一线,一段一段地走,一站一站地教,教完了还得回头看,看章程落地了没有,走样了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我请求,把巡回讲授组改成常设的指导组。我挂个名,全路押运章程总指导,人还扎在一线,跑车,讲课,看现场。编制您看着办,工资您看着定,我就一条,让我在车上,别让我在机关的椅子上。”

陈卫国盯着他,看了半晌,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烟灰掉下来的声音。

“章程是车轮子上长出来的。”王家乐又说,“离了车,就死了。我这个人也是。”

这话他说得不快,一个字是一个字。这是他蹲在当院的石阶上,想了大半宿,才想透的一句话。

老头忽然笑了。先是嘴角动了一下,接着是满脸的褶子都开了,最后,他仰在椅子上,哈哈大笑,笑得直拍桌子。

“我就知道你小子要这么选!”

王家乐愣住了:“处长,您……”

“你以为这调令我愿意给你?”陈卫国收了笑,从抽屉里又摸出一份文件,“部里的意思是调你坐机关,我的意思是留你在一线。我跟部里掰扯了半个月,掰扯不下来,就把调令压到你自己手里。你自己选的路,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。”

他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。

“这是部里昨晚批的。”老头说,“巡回讲授组升格,常设指导组,编制挂局里,组长王家乐,全路押运章程总指导。往后,全路的章程落地、人员培训、现场勘查,都归你管。职级嘛,”他咧嘴一笑,“跟那个机关名额,一样。”

王家乐捧着那份文件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他以为自己放弃了一步登天,没想到,天上直接给他开了扇窗户。名,他有了,全路总指导。实,他有了,常设编制,名正言顺带队伍、跑全路。人,还扎在他离不开的一线。

“处长,”他站起来,深深鞠了一躬,“谢谢您。”

“谢我干嘛。”陈卫国摆摆手,“谢你自己。是你自己挣的。”

老头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别谢得太早。这差事比机关累十倍,一年里半年在外头跑,家顾不上,孩子顾不上,你想清楚了。”

“想清楚了。”王家乐说,“我媳妇说了,我在哪儿,家在哪儿。”

“她真这么说?”

“真这么说。”

“那你小子有福。”陈卫国感慨,“找了个好媳妇。行了,回去吧,指导组的章程,下个月打给我。还有,往后出差,补助照走,讲课费照发,别跟我客气。”

“那不能够。”王家乐乐了,“讲课费,六块六起,一分不能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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