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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转移与“意外”的火灾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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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他们的注意力,从铁工厂和医疗点,引向更宽泛的“治安巡逻”。巡逻工作辛苦,而且没什么油水可捞,更重要的是,远离了核心区域。

钱、孙二人心里明白,这是四水镇在变相地排挤他们。但他们刚出了“安全事故”,又没有确凿证据继续深挖铁工厂和医疗点,只能暂时接受这个安排。

于是,小年之后,钱干事和孙干事的身影,更多地出现在了镇子外围的哨卡和夜晚的巡逻队里,对铁工厂和医疗点的“关注”不得不有所减少。

魏莱和周明远,用一场“意外”的火灾和巧妙的工作安排,暂时化解了这两个“钉子”带来的直接压力。

1952年的春节,在相对平静的氛围中到来。

虽然物资依然匮乏,但有了秋收的托底,加上西北悄悄支援的那点药品和营养品,四水镇的人们,脸上总算有了点过年的喜气。

每家每户,尽己所能,准备着年夜饭。有点存粮的,包顿野菜饺子;没有的,就煮一锅稠稠的杂粮粥。孩子们换上了勉强干净的旧衣服,在雪地里追逐打闹,放着零星几个捡来的、没炸的鞭炮。

炮楼里,魏莱、周明远、小柱子,还有被悄悄接来的张铁匠、郑怀远夫妇和孩子(以“一起守岁”的名义),聚在一起。炉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煮着混合了土豆、干菜和一点腊肉的“团圆锅”,虽然清汤寡水,但热气腾腾。

郑念镇已经五个多月,会在母亲怀里咿咿呀呀,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。他的存在,给这个艰难时刻,带来了无限的生机与希望。

“又是一年。”周明远感慨,“去年这个时候,咱们还在为毒气箱、为粮食发愁。今年…总算能稍微喘口气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张铁匠喝了一口用炒焦的大麦粒泡的“茶”,“就是…可惜了炭窑,可惜了那些炉子…”

魏莱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张师傅,炉子可以再垒,技术可以再积累。只要人在,心气在,就没什么可惜的。西北不是说了吗,火种保存下来了,等待时机。”

郑怀远抱着孩子,轻声说:“魏镇长,周文书,张师傅…谢谢你们。没有你们,没有四水镇,我和婉如,还有念镇,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
苏婉如靠在郑怀远身边,温柔地看着孩子,脸上是满足的微笑。

“别说这些。”魏莱摆手,“咱们是一家人,共度难关。”

午夜时分,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。1952年,来了。

魏莱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寒冷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爆竹淡淡的硝烟味。夜空中,繁星点点,预示着明天可能是个晴天。

他的目光,望向西北方向,望向石人沟和看青棚的方向,望向更遥远的、不知在何处的陈伊伊…

冬藏已深,积蓄的力量在土壤下悄然萌动。

惊蛰的雷声,或许就在不远的前方。

而四水镇的故事,将在新的春天里,翻开更加波澜壮阔的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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