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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南城UCC寰宇汇金中心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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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最终没有驶向青年公寓,也没有开往陈默自己那间许久未回、可能已落满灰尘的小窝。他鬼使神差地,将方向盘转向了城市另一端,那个他不久前才签下租约,原本或许带着某种隐秘期待,此刻却成了唯一“安全”选择的地方——UCC寰宇汇金中心。

电梯平稳而迅捷地上升,数字不断跳动,最终定格在“18”。陈默喜欢这个数字,并非因为什么“降龙十八掌”的江湖豪气,而是源于一种更私密、更难以启齿的偏好——他迷恋那种青春逼人、未经世事的鲜活感,18岁,像一枚初熟的果实,散发着诱人却危险的芬芳。这间位于18楼的高档公寓,本是他为自己预留的、一个可能用于开启新“猎艳”篇章的舞台,此刻却阴差阳错地,成了安置他失而复得的“白月光”的避难所。

“滴”一声轻响,智能门锁开启。陈默推开厚重的房门,侧身让苏晴雪先进。

公寓是精装修的,风格是现代简约的冷色调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,视野极佳。室内一尘不染,家具崭新而昂贵,却缺少生活的烟火气,像一个精致的样板间,冰冷而缺乏温度。空气中弥漫着新家具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味道,与苏晴雪身上那股淡淡的、带着旅途疲惫的馨香格格不入。

“这里……是你家?”苏晴雪环顾四周,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。这里太新了,新得不像一个长期居住的地方。

陈默的心虚了一下,面上却强作镇定:“嗯,刚搬过来不久。之前住的地方有点旧了。”他含糊地解释道,不敢去看苏晴雪的眼睛,生怕她能从这过于崭新的环境中读出什么不寻常的信息。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——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,此刻只能先给她将就。

“条件可能一般,你先将就住下。”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虚伪的客套话。这里的租金不菲,远超他之前任何一处住所。

苏晴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脱下鞋子,换上那双明显过大的拖鞋,像个迷路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踩在光洁冰凉的地板上。她走到落地窗前,默默地看着窗外。城市的灯火在她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细碎的光芒,却照不亮她眼底深处的迷茫与疲惫。

陈默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站在这个空旷而昂贵的“巢穴”里,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。他,一个刚刚从情人床上滚下来的男人,带着为他“逃”回来的、纯洁如月光的前女友,躲进了这个原本可能用于金屋藏娇的豪华公寓。这简直是一场超现实的黑色喜剧。

“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,放松一下。”陈默打破沉默,试图让气氛自然一些,“浴室在那边,毛巾和浴袍都是新的。”他指了指主卧的方向。这间公寓他虽未常住,但基本生活用品一应俱全,仿佛早就为某个不确定的“她”准备好了。

苏晴雪转过身,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好奇。她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,默默地走向浴室。

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,陈默像虚脱一般,瘫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。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的万分之一。他环顾着这个空间,每一处细节都在提醒着他自身的分裂与不堪。

他喜欢18楼,喜欢这里俯瞰众生的视野,喜欢这种用金钱堆砌起来的、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感觉。这和他喜欢那些年轻女孩的心态如出一辙——在她们仰慕、依赖的目光中,他能找到某种虚假的、被需要的强大感,用以填补内心深处的空洞和不安。他曾以为,拥有更多(更年轻的女人,更奢华的住所)就能证明自己的成功,就能掩盖过去的失败。

可现在,苏晴雪的归来,像一道最刺眼的光,直接照进了他这个用欲望和谎言搭建起来的迷宫核心。她不需要仰慕他的财富(她家境本就不错),她甚至不是他用手段“猎取”到的。她是他的过去,是他最初也是最终的情感债主。在她面前,他所有用物质和技巧堆砌起来的自信,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。
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过了一会儿,苏晴雪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走了出来,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,洗去风尘的脸庞更显清丽,却也更加苍白脆弱。她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玉兰,楚楚动人,却也仿佛一碰即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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