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浩劫根源皆自找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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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邪尽灭的第二日,铅灰色的云层终于散去,久违的阳光穿透天际,倾洒在这片历经浩劫的大陆之上。
干裂的大地在林玄昨日散去的混沌灵气滋养下,渐渐生出嫩绿的新芽,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煞气彻底消散,狂风不再呼啸,天地间终于恢复了本该有的澄澈与安宁。
昨日那场毁天灭地的杀伐,早已落幕,十大凶兽、十二妖王连同亿万妖兵,被尽数清算,无一漏网。林玄与蚊道人并未即刻离开,而是留在了这片大陆,看着残存的人族走出藏匿的洞穴、囚牢,重见天日。
这些幸存的人族,大多是坚守灵智、未曾被扭曲心智的修士,以及侥幸活下来的普通百姓。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眼神里依旧残留着昨日的恐惧,可看着眼前不再有妖魔肆虐的天地,又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茫然。
昨日林玄解封恶魔本体、召唤提丰虚影,蚊道人展露血翅黑蚊真身,横扫一切妖邪的画面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心底。那股横贯天地的魔威与凶煞,即便如今回想起来,依旧让他们浑身发颤,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。
几名修为稍高的人族修士,相互搀扶着,小心翼翼地走到林玄与蚊道人面前,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难掩的忌惮,齐齐躬身行礼。
“多谢二位前辈出手,斩除妖邪,解救我等脱离苦海,再造之恩,没齿难忘!”
为首的白发老者,是这片大陆仅剩的人族修士长老,他对着两人深深躬身,语气满是感激,随即又长叹一声,缓缓道出了这场浩劫尘封数百万年的真相。
“前辈有所不知,盘踞此界的十大凶兽、十二妖王,并非天生横行世间。早在上百万年前,这些妖魔凶兽便被上古人族修士联手布下大阵,彻底封印在地底深渊,永世不得出世,我等先祖,也一直世代守护封印,保世间安宁。”
“这安稳日子,持续了足足几十万年,直到数百万年前,一切都变了。”
说到此处,老者满脸痛心与悔恨,语气愈发沉重:“彼时世间出现了一群黑心房地产开发商,他们贪图地底深渊周边广袤的土地,想要大肆开发牟利,全然不顾先祖留下的警示,执意要破除封印、推平深渊地界。”
“他们不顾我们这些守封修士的阻拦,勾结各方势力,动用各种手段强行破坏封印大阵。更让人心寒的是,周边的村民们,被开发商给出的巨额拆迁款蒙蔽了心智,只想着一夜暴富,全然不懂封印破裂的后果,非但不阻拦,反倒主动配合开发商,动手损毁封印阵眼、折断阵旗、破坏法阵根基。”
“上古修士耗费无数心血布下的封印,终究抵不过人心的贪婪,在开发商与一众村民的联手破坏下,彻底碎裂。被困地底几十万年的妖魔凶兽,冲破封印,重现世间,从此,这场灭世浩劫,彻底降临。”
“妖魔出世,第一件事便是屠戮当初破坏封印的开发商与村民,可它们凶性大发,并未就此停手,反而开始肆虐整片大陆,屠戮人族。短短百年时间,人族便从这片天地的主宰,沦为被圈养的‘人畜’,苟延残喘至今。”
“而这些年来,一直在暗中辅佐妖魔凶兽、为它们提供人族踪迹、继续破坏人族最后的抵抗势力的代理人,正是当年那些黑心房地产开发商的后代。他们不知悔改,依旧妄图借助妖魔的力量,掌控这片大陆,谋取私利,一步步将我等推向深渊。”
老者话音落下,在场所有幸存的人族,全都低下了头,满脸羞愧与自责。
他们皆是守封修士的后代,先祖无力阻止这场贪婪引发的浩劫,后辈更是承受了数百万年的苦难,这一切的根源,从来不是妖魔太过强大,而是人心的贪婪与短视。
林玄听完这番话,温润的眉眼间没有丝毫意外,只剩下一片淡漠,语气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这场浩劫,究其根源,完全是你们人类咎由自取。”
“上古修士以心血镇压妖邪,护万世安宁,可后人却为了眼前的钱财、一时的利益,亲手砸碎守护自己的枷锁,放出世外凶魔。最终引火烧身,自食恶果,沦为妖魔的食物与奴隶,这一切,皆是贪心所致,怨不得旁人。”
蚊道人站在一旁,冷艳的脸庞上也满是鄙夷,她看向林玄,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,却又直指核心:“林玄弟弟,你看,这便是世人常说的,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明明手握安稳生活,却偏偏被贪欲蒙蔽,亲手毁掉一切,最后落得这般下场,可悲,更可笑。”
林玄微微颔首,认同蚊道人的说法,目光扫过眼前一众羞愧的人族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深意,道出了最真实的道理。
“蚊姐姐说的没错。这些人亲手酿成灾祸,终究是自作自受。而且,妖魔凶兽对待人族的方式,和人类饲养牲畜、压榨社畜,有着本质的不同。”
“人类即便逐利,对待自己饲养的生灵,即便压榨剥削,也从不会轻易将其赶尽杀绝,更不会生食其血肉、扭曲其心智,让其同类相食;可妖魔凶兽,天性嗜血残暴,它们从不会有半分怜悯,只会将人族视作草芥,肆意屠戮、圈养、啃噬,它们的存在,本身就是对苍生的毁灭。”
“若是当初那些开发商与村民,能明白这个道理,不被贪欲冲昏头脑,也不会让整片大陆的人族,为之付出数百万年的惨痛代价。”
这番话,直白又残酷,却点透了人性与妖性的根本区别,也让在场所有人族,更加羞愧难当。
他们心中充满了悔恨,却也无力改变既定的事实,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先祖留下的苦难。
这时,一名年轻的修士,鼓起勇气,抬起头,看着林玄与蚊道人,语气带着几分后怕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二位前辈,昨日……昨日你们对战妖魔的样子,实在太恐怖了。那股威压,那股凶煞之气,我们躲在远处,都浑身颤抖,差一点被活活吓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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