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两个陆沉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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昆仑基地深处的绝密实验室中,冷白色的无菌灯光惨白刺眼,映照着巨大的透明玻璃培养舱。舱内残留的绿色营养液缓缓流淌,顺着玻璃壁滑落,滴落地面,发出细碎的滴答声响。
陆沉僵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玻璃舱内,那道刚刚苏醒的身影,眉眼、轮廓、身形、神态,与他自己分毫不差,宛若复刻而出。一模一样的面容,一模一样的眉眼,甚至连唇角细微的弧度都完全重合。
这世间,竟然存在第二个自己。
死寂的实验室里,那道身影缓缓抬手,抹去脸上残留的营养液,猩红褪去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戏谑与冷漠,再度开口,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:“你好,另一个我。”
陆沉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认知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。一路走来的厮杀、重生的记忆、预知的能力、背负的使命,所有他笃定的真实,此刻都变得摇摇欲坠。
他喉咙干涩发紧,声音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,死死盯着玻璃舱内的人影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舱内的真正陆沉微微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意,眼神淡漠地注视着眼前的复刻体:“我是谁?我是陆沉,是这个世界上,唯一真正的陆沉。”
“真正的陆沉?”
陆沉踉跄着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栏杆,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,浸透四肢百骸。他怔怔看着对方,眼底布满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惶恐:“那我是谁?!”
“你?”真正的陆沉轻笑一声,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与漠然,仿佛在谈论一件毫无价值的器物,“你只是一个复制品,一个人工培育、用来承载力量的实验品。准确来说,是一个失败的残次品。”
轰——
短短几句话,如同惊雷在陆沉的脑海中轰然炸开,震得他心神俱裂。
复制品?实验品?残次品?
他活了末世八年,历经无数生死厮杀,扛过绝境,熬过绝望,以为自己是带着执念重生的救世者,以为自己的人生、记忆、情感、挣扎都是独一无二的真实。可此刻,所有的一切,都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彻底推翻。
“你胡说!”陆沉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愤怒与不甘,胸膛剧烈起伏,受伤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却丝毫压不住他心底的震荡,“我不是复制品!我是真正的陆沉!我的记忆、我的经历、我的一切都是真的!”
看着他失态挣扎的模样,玻璃舱内的真正陆沉脸上的笑意更浓,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漠:“是吗?那你倒是说说,你的童年是什么样子?你的父母是谁?你幼年的居所、年少的过往,你全都记得吗?告诉我,你究竟是如何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如同冰冷的枷锁,死死锁住了陆沉所有的辩驳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记忆里,清晰镌刻的只有末世爆发后的八年岁月。废墟厮杀、丧尸围城、队友并肩、绝境求生,每一场战斗、每一次危机、每一份执念,都历历在目,清晰无比。
可末世降临之前的人生,一片模糊。
没有完整的童年片段,没有父母的模样,没有年少的玩伴,没有寻常人从小到大的点滴过往。仅剩的几缕破碎残影,单薄又空洞,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人生轨迹。
过去八年,他从未深究过这件事。他一直以为,是末世的残酷、岁月的冲刷,让遥远的过往渐渐模糊,是生死奔波让他无暇回望从前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根本不是遗忘。
是他从始至终,从未拥有过。
“答不上来了?”真正的陆沉缓缓走出排空营养液的玻璃舱,赤着双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能量威压,步步逼近,“因为你根本没有童年,没有过往,没有与生俱来的人生。你不是自然孕育的人类,是我们依托基因技术、先知能量,人工培育出来的工具。”
“一个没有过去、只被赋予使命的工具人。”
冰冷的话语,彻底击碎了陆沉最后的侥幸。无边的寒意席卷全身,让他浑身僵硬,心底一片冰凉。他引以为傲的重生,他刻骨铭心的经历,他坚守的初心与使命,原来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。
“那我的重生?我的预知能力?我和初代先知的羁绊?”陆沉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刺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,“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“很简单。”真正的陆沉停下脚步,伫立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无情,“这个世界上,从来没有所谓的末世重生。你脑海中那完整的八年末世记忆,不是你的亲身经历,是我全部的人生。”
“我们剥离了我的记忆本源,剔除了多余的情绪与杂念,强行植入你的意识之中。我们让你带着八年末世的阅历苏醒,让你以为自己是浴火归来的重生者,让你拥有足够的心智、韧性与战斗经验。”
陆沉浑身巨震,眼底满是极致的荒诞与震惊。
原来他刻骨铭心、日夜铭记的过往,从来都不属于他自己。那些绝望、那些热血、那些坚守,全部都是别人的人生。
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陆沉的声音沙哑破碎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困惑,“你们耗费这么大的代价,培育我、植入记忆、赋予能力,到底目的何在?”
真正的陆沉淡淡开口,道出了最残酷的真相:“因为初代先知的传承力量太过浩瀚霸道,常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,强行继承只会爆体而亡,神魂俱灭。我身为原生承载者,肉身早已被岁月与能量侵蚀,濒临崩坏,再也无法接纳完整的先知本源。”
“所以,你们创造了我?”陆沉瞳孔骤缩,道出了那个残酷的答案。
“没错。”真正的陆沉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,“你是我们耗费无数资源、经过上千次失败实验后,唯一成型的完美载体。无原生执念,无过往牵绊,躯体经过基因优化,天生适配先知本源。你的诞生,唯一的使命,就是替我承接初代先知的终极力量。”
载体。
一个冰冷、空洞、毫无温度的词语,定义了他全部的人生。
他不是独立的人,只是一件为了承载力量而打造的容器,一件可以随时利用、随时舍弃的实验道具。
“所以你们给我植入末世记忆,让我经历生死,让我拥有情感与意志,只是为了打磨我的心智?”陆沉缓缓抬眼,眼底的迷茫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,“只是为了让我更好地掌控力量,成为你们听话的工具?”
“聪明。”真正的陆沉微微挑眉,“温室里的花朵承载不了救世灭世的力量。唯有历经末世八年终生厮杀、看透人性冷暖、扛过绝境绝望的心智,才能稳稳锁住初代先知的浩瀚本源。我们给你虚假的人生,是为了让你拥有匹配力量的灵魂。”
陆沉闭上双眼,心底翻江倒海,无数情绪交织缠绕,愤怒、不甘、荒诞、悲凉层层叠加。
他的重生是假的,过往是假的,经历是假的,就连他存在的意义,都是别人赋予的。
他挣扎、坚守、拼命守护的一切,全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。
“现在,所有铺垫都已完成。”真正的陆沉看着他颓然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的心智打磨完毕,躯体状态巅峰,刚好可以完成最后的步骤——彻底接纳初代先知本源,履行你与生俱来的使命。”
“什么使命?”陆沉缓缓睁眼,眼神冰冷如霜。
“很简单。”真正的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,“承接力量,毁灭这个腐朽残破的旧世界,打碎末世枷锁,重塑一个全新的世界秩序。”
“我绝不允许!”陆沉厉声怒吼,周身气息骤然暴涨,受伤的身躯强忍剧痛,挺直脊背,“我一路走来,拼尽全力守护苍生、守护队友、守护这片残破的天地,绝不会成为你们灭世的利刃,绝不会任由你们摧毁这个世界!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真正的陆沉语气淡漠,带着绝对的掌控,“从你被培育成型的那一刻,你的命运就早已注定。你的躯体、你的力量、你的一切,都不属于你自己。你没有反抗的资格,更没有选择的权利。”
“我的命运,从来只由我自己做主!”陆沉目光坚定,眼底燃起不屈的星火,哪怕身世成谜,哪怕人生虚假,他的意志、他的情感、他的坚守,都是独一无二的真实。
“那就拭目以待。”
真正的陆沉不再与他废话,转头看向一旁伫立的黑衣首领,淡淡开口:“准备好了吗?开始本源灌注。”
黑衣首领微微躬身,神色恭敬:“一切就绪,随时可以启动传承装置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按下控制台的红色启动键。
轰隆隆——
实验室侧壁缓缓向两侧敞开,露出后方一座高达十余米的巨型环形传承装置。装置通体由暗金色特殊金属打造,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能量纹路,源源不断的浩瀚能量在纹路中流转涌动,散发出震慑心神的磅礴威压,整个实验室都随之微微震颤。
这便是激进派耗费数十年打造的先知本源传承台,专为陆沉这具完美载体量身打造,用以强行剥离、灌注初代先知的终极力量。
“带他进去。”真正的陆沉沉声下令。
几名实力强悍的黑衣先知立刻上前,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陆沉的双臂,禁锢住他所有的行动。他们的力量霸道厚重,带着先知能量的压制力,重伤未愈的陆沉根本无力挣脱。
“放开我!我不会让你们的阴谋得逞!”陆沉奋力挣扎,周身气息翻涌,伤口撕裂的剧痛席卷全身,却依旧不肯屈服。
可一切挣扎都是徒劳。
几人强行将他拖拽至传承装置内部,厚重的合金舱门轰然闭合,彻底将他封锁在密闭的能量空间之中。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影与声响,只剩下无边的压抑与冰冷。
下一秒,黑衣首领再度按键。
嗡——!
环形装置瞬间全面启动,无数道璀璨的金色能量光束从装置纹路中迸发,如同奔腾的江海,疯狂涌入装置内部,尽数灌注进陆沉的四肢百骸。
初代先知的本源力量浩瀚、霸道、狂暴,带着开天辟地的磅礴威势,远比陆沉以往接触的任何力量都要恐怖。
一瞬间,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。
陆沉只感觉自己的经脉、骨骼、血肉都在被强行撕扯、重构、碾压,庞大的力量蛮横地冲撞着他的躯体,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彻底撑爆、碾碎。
“啊——!”
极致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冷汗瞬间浸透全身衣衫,浑身肌肉剧烈痉挛,意识在剧痛中飞速恍惚。
他咬紧牙关,死死抵抗着这股狂暴的力量。他心里无比清楚,一旦彻底被本源力量同化,他就会彻底沦为对方的傀儡,成为灭世的工具,再也无法掌控自我。
他不能输,也绝对不能屈服。
为了林薇,为了并肩的队友,为了末世中残存的无数生灵,为了他坚守至今的所有希望,他必须扛过去。
极致的抵抗让他的肉身濒临极限,狂暴的能量不断冲击他的意识防线,恍惚、眩晕、麻木层层袭来,他的视野渐渐发黑,意识一点点消散,濒临崩溃的边缘。
就在他即将彻底撑不住、意识彻底沦陷的千钧一刻,一道温和、厚重、古老的声音,骤然穿透层层狂暴能量,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“陆沉,不要放弃。”
这道声音温柔而坚定,带着穿越岁月的沧桑,带着洞悉一切的从容,瞬间抚平了他心底的慌乱与躯体的剧痛。
陆沉骤然凝神,在心底急促发问:“你是谁?!”
“我是初代先知。”
简简单单五个字,让陆沉心神巨震,眼底涌上无尽的震惊。
初代先知?那个传说中早已陨落、开创先知体系、守护世界万年的先祖,竟然还活着?
“你还活着?既然你一直在,为何从不阻止他们的阴谋?为何任由他们布局算计、残害生灵?”陆沉压下心底的震动,接连追问。
“我的肉身早已湮灭于万年之前,仅剩一缕本源残识留存世间,依附天地灵气与觉醒者意念存续。”初代先知的声音缓缓响起,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,“我无力强行干预世事,无法直接摧毁激进派的布局。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等待一个拥有独立意志、不被操控的继承者。”
“他们想要借我的力量灭世,可这股力量,从不属于邪恶与毁灭。”
陆沉瞬间抓住关键,急促问道:“我现在该怎么做?这股力量太过狂暴,我根本抵抗不住!”
“不要抵抗。”初代先知沉声指引,“强行抵抗只会让能量反噬,崩碎你的肉身与意识。放下对抗,主动接纳、顺势引导、掌控本源。”
“接纳?”陆沉满心疑惑,“这是他们用来灭世的力量,我接纳之后,岂不是正中他们下怀?”
“不一样。”初代先知的声音无比坚定,“上千次实验,所有实验品皆无自我意识,只会被动被力量同化,沦为傀儡。唯独你,拥有完整的自我意志、独立的善恶认知、坚守的苍生执念。这便是你被判定为‘失败品’的原因,也是你唯一的、最大的优势。”
“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工具,却意外培育出了一个拥有灵魂的你。”
这句话,彻底点醒了濒临绝望的陆沉。
是啊,他是失败品,却也是唯一的希望。
他有自己的爱恨善恶,有自己的坚守初心,有绝不妥协的意志。这是所有量产实验品都不具备的东西,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底气。
“相信自己,也相信我。你能掌控这股力量,逆转一切绝境。”初代先知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笃定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与剧痛,重重点头。
“我试试。”
他彻底放下心底的抗拒,不再硬碰硬抵御狂暴的本源力量,任由金色能量涌入躯体。同时,他集中全部精神,顺着初代先知的指引,一点点梳理、引导、驯服这股浩瀚无边的力量。
过程依旧痛苦万分,狂暴的能量依旧肆意冲撞经脉。但不再是死局。
一开始无比艰难,本源力量霸道桀骜,不受掌控,肆意肆虐。但陆沉凭借八年末世磨砺的坚韧意志,一点点打磨、梳理、同化。
一丝、一缕、一片……
原本狂暴失控的先知本源,渐渐变得温顺可控,一点点融入他的血肉、经脉、神魂之中。
时间缓缓流逝,不知过了多久,原本肆虐周身的浩瀚能量,彻底被陆沉掌控。
这一刻,他的身躯被金色微光包裹,周身气息沉稳浩瀚,原本重伤的躯体飞速修复,枯竭的体力尽数恢复。一股俯瞰众生、包容天地的磅礴力量,稳稳蛰伏在他的体内,任由他随心调动。
他成功了。
他驯服了初代先知的终极本源,掌控了这股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。
“很好,从此刻起,你便是这世间唯一的先知传承者。”初代先知的声音带着欣慰,缓缓消散。
嗡——
传承装置骤然停止运转,密闭的合金舱门自动弹开。
陆沉缓步走出,周身金芒内敛,气息沉静却暗藏无尽威压,身姿挺拔,眼神澄澈而坚定,早已褪去了方才的狼狈与迷茫。
装置外,真正的陆沉与黑衣首领正静静等候,原本笃定的面容,在看到陆沉的瞬间,瞬间布满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他们能清晰感知到,陆沉体内已然稳稳扎根了完整的初代先知本源。更恐怖的是,这股至高无上的力量,竟然被他彻底掌控,温顺听话,没有丝毫反噬失控的迹象!
“不可能!”真正的陆沉失声惊呼,瞳孔骤缩,满脸癫狂,“绝对不可能!你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复制实验品,怎么可能掌控先知本源?!历代实验品尽数爆体或被同化,你凭什么做到?!”
陆沉抬眸,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讽,淡淡开口:“凭我有他们没有的东西——意志与初心。你们把我当成工具,却忘了,工具永远无法拥有灵魂。”
“荒谬!”真正的陆沉脸色铁青,心底的算计彻底落空,极致的恐慌涌上心头,“废物就是废物!就算侥幸承接力量,也绝非我的对手!”
他再也无法维持从容淡定,厉声朝着黑衣首领嘶吼:“杀了他!立刻杀了他!趁他尚未完全吃透力量,斩草除根!”
黑衣首领不敢迟疑,周身瞬间迸发漆黑的灭世能量,掌心凝结出一柄漆黑如墨、戾气滔天的能量长剑,裹挟着极致的杀意,朝着陆沉迅猛冲杀而来。
作为激进派的最高战力,他的实力远超普通先知,寻常觉醒者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。
可此刻,面对已然继承完整先知本源的陆沉,他的战力形同蝼蚁。
陆沉神色淡然,连抬手的动作都无需刻意发力,仅仅轻轻一挥衣袖。
一道温和却磅礴无比的金色能量波动骤然迸发,瞬间横扫全场。
轰隆!
巨响震彻实验室,黑衣首领引以为傲的黑色能量剑瞬间崩碎溃散,磅礴的冲击力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之上。
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,狠狠倒飞出去,重重砸落在坚硬的金属墙壁上,口中狂喷黑血,浑身经脉尽断,挣扎数下之后,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。
一招,秒杀顶尖激进派首领。
全场死寂。
真正的陆沉浑身僵硬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布满极致的恐惧。他终于真切意识到,自己亲手培育、亲手算计的实验品,已然彻底超越了他,拥有了碾压一切的力量。
“现在,该轮到你了。”
陆沉缓缓迈步,步步朝着他逼近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审判一切的威严。
真正的陆沉连连后退,脊背死死抵住冰冷的玻璃舱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昔日的高傲、冷漠、偏执尽数崩塌,只剩下极致的恐惧。
“不要……别杀我!”他彻底失态,声音颤抖求饶,“我是真正的陆沉!你只是我的复制品!你不能杀我!我可以给你一切,我可以和你共享力量,求求你饶我一命!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陆沉停下脚步,眼底寒意彻骨,“当你亲手开启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,将无数生灵视作耗材;当你布局灭世,妄图摧毁整片天地;当你将我打磨成傀儡工具,肆意操控我的人生时,怎么从未想过今日的结局?”
“世间苍生,从未亏欠你分毫,你却执意要毁天灭地。今日,我便替所有被你残害的生灵,讨回所有公道。”
陆沉缓缓抬手,掌心金色光芒汇聚,凝聚出一柄澄澈锋利的能量光刃,审判之力扑面而来。
真正的陆沉面如死灰,彻底陷入绝望。
就在光刃即将落下的瞬间,实验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被轰然撞开,急促的脚步声飞速逼近。
“陆沉!”
清脆焦急的呼喊声骤然响起。
林薇率先冲入场中,身后紧跟着李明华、苏晓、王强与赵建国一行人。众人满身风尘,带着厮杀过后的疲惫,眼底却满是急切的担忧,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场中的陆沉。
他们一路顺着李明华知晓的隐秘通道,突破层层守卫,冒着极大的风险闯入基地核心,终于及时赶到。
看到安然无恙、气息沉稳的陆沉,林薇悬着的一颗心瞬间落地,眼眶微微泛红,快步上前: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!我们终于找到你了!”
陆沉收回掌心光刃,转头看向并肩作战的队友,紧绷的心神骤然放松,眼底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:“我没事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趁着众人对话分心的刹那,被禁锢的真正陆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,转身就想突围逃窜,逃离这片绝境。
“想跑?”
陆沉唇角微勾,眼神冷冽,随手打出一道金色能量印诀。
无形的能量瞬间笼罩全场,精准锁定逃窜的身影。真正的陆沉骤然僵在原地,浑身经脉被能量禁锢,四肢动弹不得,只能维持着逃窜的姿势,满脸惊恐与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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