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冰封之约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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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4月4日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第三个闹钟响起时,陆沉睁开了眼睛。三个小时的睡眠不足以消除所有疲惫,但末世八年的经历让他学会了在最低限度的休息后快速恢复状态。
他第一时间检查手机。
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赵铁山三人的消息。加密通讯频段静默。
预料之中。这种决定需要时间权衡,尤其是当他们面对的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时。
但新闻推送让陆沉眉头紧锁。
七条相关报道,来自不同媒体,但指向同一个事件:
“邻市医院袭击事件升级,三名患者被转入军方隔离设施”
“专家称‘新型毒品’可能导致暴力行为,呼吁公众警惕”
“多地报告类似病例,疾控中心启动紧急调查”
“网络传言‘猩红病毒’引恐慌,官方辟谣:不存在人传人风险”
最后一条报道的发布时间是八点四十五分,距离现在不到半小时。
官方辟谣。陆沉冷笑。前世也是这样,在末世爆发前的最后几周,官方一直试图维持稳定,避免恐慌。但结果只是让更多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
他关掉新闻,开始准备与林薇的会面。
会面地点是他们曾经常去的一家咖啡馆,位于城市中心的老街区。陆沉选择这里有几个原因:人流量适中,有多个出口,周围建筑结构复杂便于紧急撤离。更重要的是,这家咖啡馆有私人包间,隔音效果不错。
但风险依然存在。如果林薇不可信,或者她背后有其他人……
陆沉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压下去。前世的林薇虽然冷酷,但恩怨分明。如果这一世能提前建立信任,她会是可靠的盟友。
他需要筹码。
陆沉打开安全屋的保险柜,取出其中一个病毒样本罐——SV-7,在仓库照片中出现过的那一份。他没有拿硬盘,那太敏感。但一个样本罐,足以证明他掌握的信息不是空穴来风。
他把样本罐放进特制的防震箱,然后装入背包。
接下来是装备检查:电击枪、多功能工具、急救包、备用手机、现金。没有带工兵铲——在公共场所太显眼。
上午十点三十四分,陆沉离开仓库。
他没有开车。末世前的监控系统还在运转,车辆轨迹容易被追踪。他选择了公共交通:先坐公交,再转地铁,最后步行一段路。
路上,他观察着周围的人群。
上班族行色匆匆,学生嬉笑打闹,老人悠闲散步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,没有人知道轨道即将断裂。
陆沉看到地铁站里的广告牌:某明星代言的新款手机,某旅游公司的海岛度假套餐,某房地产公司的“理想家园”宣传。光鲜亮丽,充满希望。
三十天后,这些广告牌会被撕碎、涂鸦、或者成为避难所的临时挡板。
手机、度假、家园……所有现代社会的概念都将被重新定义。
“前方到站,市中心站。”
地铁报站声打断了陆沉的思绪。他随着人流下车,走上地面。
上午十一点零七分,距离会面还有五十三分钟。
陆沉没有直接去咖啡馆。他先绕到两个街区外,在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,顺便观察身后是否有人跟踪。然后又穿过一条小巷,从另一个方向接近咖啡馆。
没有异常。
上午十一点四十一分,陆沉抵达咖啡馆。
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既能观察街道,又靠近后门。点了杯美式咖啡后,他开始等待。
林薇会准时到。这是她的性格。
上午十一点五十九分,咖啡馆的门被推开。
林薇走了进来。
二十八岁,身高一米六八,黑色长发扎成马尾,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。面容精致,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冷静——或者说,冷漠。
陆沉站起身,示意她过来。
林薇走到桌前,没有握手,没有寒暄,直接坐下。她的目光在陆沉脸上停留了三秒,然后移开。
“你迟到了两天,”她说,“原本约的是前天晚上。”
“有事耽搁了。”陆沉回答,“而且,我觉得今天的见面更有意义。”
服务生过来,林薇点了杯冰美式。等服务生离开后,她才开口:
“你电话里说的事,我查了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,等待下文。
“邻市医院确实发生了袭击事件,”林薇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份工作报告,“但新闻说是毒品导致。你怎么确定是病毒?”
“因为我亲眼见过感染者。”陆沉说,“不止邻市那几个。我还拿到了样本。”
他从背包里取出防震箱,放在桌上,但没有打开。
林薇的目光落在箱子上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陆沉注意到她的呼吸微微加快。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猩红病毒,SV-7毒株。”陆沉说,“从诺华生物的隐藏实验室里拿到的。这家公司三个月前被离岸资本收购,背后可能有军方背景。”
林薇沉默了几秒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你也梦到了,”陆沉直视她的眼睛,“不是普通的梦,是预知。对吗?”
这次,林薇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很细微,但陆沉捕捉到了。
“……对。”最终她承认,“从一周前开始。断断续续的画面:城市变成废墟,人群疯狂攻击彼此,天空是暗红色的。还有……冰雪。”
“冰雪?”
“在我的梦里,我能控制冰。”林薇说得很简单,“不是比喻。是真的制造冰块,冻结物体。”
陆沉的心脏猛跳一下。前世,林薇的冰系异能是在末世爆发后三个月才觉醒的。这一世,提前了?
还是说,因为时间线的改变,异能觉醒的时间也提前了?
“你试过吗?”他问,“在现实中。”
林薇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没有念咒,没有手势,只是集中注意力。
几秒钟后,空气中开始凝结细小的冰晶。冰晶迅速聚集,形成一枚菱形的冰片,悬浮在掌心上方。
冰片很薄,边缘锋利,在灯光下泛着寒光。
林薇放下手,冰片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,慢慢融化。
“每次使用后会头疼,”她说,“像发烧一样。持续时间不长,但很难受。”
“副作用。”陆沉点头,“异能觉醒的初期都这样。随着使用次数增加,身体会逐渐适应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异能的事。”林薇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,“不只是病毒,还有超能力。你到底是谁,陆沉?”
这个问题很危险。
陆沉深吸一口气,选择了部分真相:“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。但更重要的是,我有危机预知的能力——和你类似,但表现形式不同。我能提前看到危险画面,尤其是致命威胁。”
“所以你提前知道了末世要来临。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,“而且我知道具体时间:5月1日,全球同步爆发。但现在看来,可能提前到4月底,甚至更早。”
林薇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前世也是如此。
“你找我,是想合作?”
“对。”陆沉说,“单打独斗活不久。末世需要团队,需要分工。你有战斗潜力——冰系异能在初期是顶级战力。我有情报和资源。我们可以互补。”
“条件?”
“信任。”陆沉说,“不是无条件的信任,而是基于共同利益的合作。我提供安全据点、物资储备、情报支持。你提供战斗能力和……另一个视角。”
“另一个视角?”
“你也在预知,”陆沉说,“我们的预知能力可能互补。结合起来,能规避更多危险。”
林薇没有立即回答。她端起冰美式,喝了一小口,目光望向窗外。
街道上,一个年轻母亲推着婴儿车走过,车里的孩子正在咿呀学语。
“那个孩子,”林薇突然说,“在我的梦里,我见过类似的情景。只不过……车是空的,母亲在哭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陆沉听出了一丝颤抖。
“你梦到过具体的死亡?”他问。
“很多。”林薇放下杯子,“认识的,不认识的。包括你。”
陆沉的身体微微绷紧。
“我在你的梦里,死了?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林薇说,“不同的死法:被丧尸撕碎,被人类背叛,在天灾中消失。但也有一些梦里,你活下来了。活得……很久。”
她转过头,重新看向陆沉:“所以我愿意坐在这里听你说。不是因为我相信你,而是因为我想知道——在那些你活下来的梦里,我是不是也活下来了?”
这个问题很残酷,但很真实。
陆沉想了想,给出了诚实的答案:“在我的情报里,你活到了末世第八年。而且成了强大的异能者,建立了一个幸存者营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分道扬镳了。”陆沉说,“因为理念不合。你坚持‘不养闲人’的规则,我认为应该给弱者一些机会。最后我离开了你的营地。”
林薇的嘴角微微扬起——那是一个近乎嘲讽的笑容。
“听起来像我。”她说,“那么这一世,你希望我改变?”
“不。”陆沉的回答让林薇有些意外,“我希望你做你自己。因为在末世,心软的人往往死得更快。我离开你的营地后,经历了很多……学会了你的方式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但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持续更久。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:病毒、天灾、还有那些在混乱中更危险的人。”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陆沉以为她会拒绝。
“我需要看到更多证据,”最终她说,“不是病毒样本——那只能证明你拿到了东西,不能证明你所说的末世图景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证据?”
“下一个事件。”林薇说,“你说早期感染事件会扩散。我要你预测下一个爆发地点,时间,规模。如果预测准确,我就相信你。”
很合理的要求。但陆沉前世对早期感染事件的记忆并不完整——当时他还在为生存挣扎,没有精力关注全国各地的新闻。
他需要依赖预知能力。
“给我二十四小时,”陆沉说,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给你答案。”
林薇点头:“可以。另外,我需要物资清单。如果我决定合作,我要知道准备什么,在哪里准备。”
陆沉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,递给她。
这是他从昨晚开始整理的《末世生存准备指南》,涵盖了食物、水、药品、工具、武器、能源、通讯、防护等八大类,每类都有详细的产品规格、采购渠道、储存要求。
林薇接过文件,快速浏览。她的阅读速度很快,几分钟就看完了前十页。
“很专业,”她评价,“但有些东西很难在短时间内搞到。比如枪。”
“我们有替代方案。”陆沉说,“弩、弓箭、气枪。初期够用了。后期……会有机会获取更好的装备。”
“你似乎很确定。”
“因为我见过未来。”陆沉说,“不是比喻。”
林薇合上文件,放进自己的包里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她说,“除了我,你还找了其他人吗?”
这个问题很关键。陆沉犹豫了一下,决定透露部分信息:“有三个人,专业窃贼。昨晚他们试图偷我的仓库,我抓住了他们,正在谈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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