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老宅的黄昏,尘封的日记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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迈巴赫缓缓驶入林家老宅。
这一次,没有雨雪,没有杀气,只有深冬午后略显萧瑟的阳光,斜斜地洒在那些百年的飞檐翘角上。
老宅的气氛很压抑。佣人们低着头扫雪,动作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。
福伯站在门口,眼眶有些红肿,显然是哭过了。
“少爷,少奶奶。”福伯迎上来,声音沙哑,“老爷子在宗祠等你们。他说……让你们先去给老夫人上柱香。”
林晓周微微颔首,牵着程子矜的手,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。
宗祠里,香火缭绕。
林老爷子背对着门口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仅仅几天不见,他仿佛老了十岁,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了下来,那一身威严的气场,如今只剩下迟暮的疲惫。
听到脚步声,老爷子没有回头,只是挥了挥手。
“去吧。去看看你妈。”
林晓周抿了抿唇,带着程子矜走到侧面的一个牌位前。
那是林晓周母亲的牌位。
相较于正中央那些历代家主的辉煌牌位,这个角落显得有些冷清。
程子矜恭敬地上了三柱香,看着牌位上那个温婉的名字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她听林晓周提过,婆婆是个极其温柔的江南女子,却在这座吃人的深宅大院里郁郁而终。
“晓周啊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缓缓传来,带着一丝叹息。
“子墨的事情,我都知道了。你做得对。与其让他在外面给林家惹来灭顶之灾,不如让他进去反省。”
林晓周转过身,看着这个掌控了林家半个世纪的老人。
“爷爷,您叫我回来,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身,从怀里掏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,递给林晓周。
“这是你母亲生前住的那个小院听雨轩的钥匙。她走的时候,那个院子就被封了,这一封就是二十年。”
“当年你父亲嫌那个院子晦气,说你妈疯了,满屋子画鬼画符,要把里面的东西都烧了。是我拦下来的。”
老爷子顿了顿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悔恨。
“不管怎么说,那也是林家的媳妇。我想着,等你长大了,或许想留个念想。但后来你一直不愿提她,我也就不敢给你。”
“现在,你翅膀硬了,连那种国际上的恶狼你都敢斗了。这些东西,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……
听雨轩。
这座位于老宅最偏僻角落的小院,因为常年无人居住,院子里的枯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。那棵母亲生前最爱的海棠树,如今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。
林晓周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捏着钥匙的手指有些发白。
“我来吧。”
程子矜轻声说道,握住他的手,引导着他对准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锁开了。
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的陈设很简单,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。一张书桌,一张床,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。
一切都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,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散了个步。
林晓周走到书桌前,手指轻轻拂过桌面上的灰尘。
“小时候,大家都说我妈疯了。”
林晓周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父亲从不来这个院子,因为他一进来,母亲就会说一些奇怪的话,画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画。父亲觉得丢人,觉得她是精神失常。”
程子矜走到书架旁,那里没有放书,而是堆满了厚厚的画册。
她随手抽出一本,翻开。
画册里用蜡笔画着极其抽象的线条,有黑色的旋涡,有银色的面具人,还有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看起来确实像是一个精神病人的涂鸦。
“这不是疯话。”
程子矜是设计师,她对构图和隐喻有着天然的敏感。
“晓周,你看这几幅画。”
她指着画册的一角。
“这些黑色的线条虽然凌乱,但每一页的角落里,都画着同一颗星星。这颗星星的位置在不断变化,像是在指引什么。”
林晓周接过画册,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得这本画册,这是母亲在他五岁那年,每天晚上给他讲睡前故事时画的。
那是属于他们母子二人的秘密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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