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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5章 还能缓几天不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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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实坐着,别乱动。”

云香香傻了。

刚才不是还在给她捋头发吗?怎么一转眼,冷得跟修仙坐禅的师父似的?

“男人……真难懂。”她小声嘀咕,往旁边挪了半尺,再也不贴着他了。

半夜里,那双脚再没出现。

倒是原汝,盯了一宿,眼睛酸得发胀,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一松,困意像潮水,哗一下淹上来。

云香香在他怀里睡得死沉,手还不老实,一会儿摸他胳膊,一会儿抓他胸口。

他皱眉,把她手摁住,调整姿势让自己别太累。

他不能睡。

这地方,比鬼屋还邪。

那双脚是谁的?藏在哪?是不是等着他一合眼,就上来给他喉咙上开个口?

可困意不讲道理。他掐自己手心,掐得都出血了,眼皮还是像灌了铅,一寸寸往下坠。

凌晨四点,他眼皮一合,彻底栽进梦里。

睡着的瞬间,身体猛地一晃。

睁开眼,麻绳捆得他像粽子,整个人被横着吊在木棍上,两个壮汉扛着棍子,一颠一颠地往前走。

耳边是云香香的哭声,撕心裂肺,嗓子都哑了。

她赤着上身,被人反手扛在肩头,泪水糊了满脸,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
林小北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合同,指节都白了。

他没哭,也没骂,就盯着上面那个“违约金五十万”几个字,看了足足三分钟。

屋外头雨下得跟倒水似的,啪啪砸在铁皮顶上,吵得人脑袋发胀。

他媳妇在厨房里抹眼泪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咱……咱真借不到钱了,亲朋好友都问遍了,谁也不敢借。”

林小北没接话。

他记得昨天还跟王老板拍胸脯说,这单成了,今年就能买辆新车,孩子上学也能换套像样的书包。

可现在,车没影儿,书包没指望,连饭钱都得抠着算。

他站起身,把合同折了两折,塞进裤兜。

脚步沉得像灌了铅,一步一晃地往外走。

“你去哪儿?”媳妇在身后喊。

“借钱。”他头也没回。

雨太大,他没打伞,衣服转眼就湿透了。

他先去的不是银行,不是亲戚家,是城东那家烧烤摊——王老板常蹲的地儿。

摊主认得他,递了根烟:“小林,你这身水,是刚从河里捞出来的?”

林小北接了烟,没点,只捏在指间:“老板,我那单子……还能缓几天不?”

王老板正串着肉,手一顿:“你当我是善堂啊?合同签了,违约金不交,明天我就报法院。”

林小北咬了咬牙,把兜里的合同掏出来,轻轻放在烤架边上。

炭火正旺,纸角“嗤”地冒了烟。

“那你……报吧。”他声音轻得像风,“我明天一早,去警局自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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