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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8章 左手攥紧手杖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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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了。

真他娘的疯了。

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儿。

这一刻,山下山上,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。

—

当山下那群人还在瞪眼盯着原汝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时,

直播间的弹幕,彻底爆了。

“我靠!原哥!冬天登K2已经够逆天了,你还把氧气扔了?!”

“六千多米你就敢没氧?我爬个五千米都快腿软瘫了!”

“以前是有人无氧登过珠峰,可珠峰跟K2能比吗?一个天一个地!”

“你还真当K2是平地啊?!”

“你懂不懂冬天的K2是什么鬼样子?零下五十度,风刮得人能飞,连氧气瓶都冻裂!”

“体力消耗是平时三倍!每走一步都像被压着石头爬坡!”

“最狠的是——原哥压根不打算慢慢磨!他是要一口气冲上去,只在三号营地歇口气!”

“一个人,一条命,一双手,一条绳子——想干翻人类极限?!”

“我服了,原哥,作死界的天花板,你当仁不让!”

“报!!!又出新版本了!原哥这波,骨灰都吹出银河系了!”

“还是刷‘原哥牛逼’这四个字?”

“骨灰还能尿?卧槽,灰都快被自己吓出翔了!”

“不!这次写的是——他骨……”

原汝瞥了一眼直播间炸翻的弹幕,默默吸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风刮过冰面:

“各位兄弟,再往上,可就真没回头路了。”

“接下来这段路,我可能顾不上跟大家聊天了,专心爬。”

“这次冬天冲K2,不光是我自己的事儿。”

“咱们国家攀岩这行,在国际上早就不虚谁,可偏偏这座就在家门口的K2,几十年了,咱的人愣是没摸上去几回。”

“加起来,也就十个人上下。”

“人家老外,早就当家常便饭了。”

“我想借这次,把旗子插上去,让全世界都看看——”

“龙国人,爬K2,一样行!”

“只要我今天能站上峰顶——”

“我们不光能追上他们,还能把人类的极限,重新改写。”

“从来没人成功过。”

“但我想试。也非得试成不可!”

“不废话了,大家别刷了,静一静,陪我走完这段路,就够了。”

他这话,真不是场面话。

相反,是憋在胸口好几天,终于说出来的真心话。

任务是逼他来,可自从跟登山协会的人接触后,尤其是和许岩他们聊了几天几夜,他才懂了——

那些人,不是图名,不是图利,甚至不是为了活着回去。

他们就是,想爬上去。

登珠峰也好,登K2也罢,没金没奖,没公司发奖金,连保险都难买。

可为什么还有人拼了命往上冲?

有人追姑娘,有人攒钱,有人要上热搜。

每个活法,都是自己心里的“赢”。

而对他们来说——

爬到顶,就是赢。

原汝不评判谁对谁错。

到现在,他也没完全搞懂,为啥有人能把命押在一块石头上。

但他看得出来:

那不是执念。

是种骨子里的东西——

纯粹,不掺假,像火苗,像心跳,像风推着云,像孩子追着夕阳跑。

人类能走到今天,不是靠算账,不是靠KPI。

是靠这种傻劲儿。

从第一次点火,到造出火车,从火箭升空到手机连上火星信号……

全靠有人,觉得“那儿有东西”,所以非要去看看。

“你们到底为啥爬山?”

他抬头,盯着前方那道几十米高的冰墙,喘着粗气,心里头忽然响了一声——

“因为山,就在那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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