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山间惊变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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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慧蹲在草丛边,小手小心翼翼地往前伸,眼睛盯着那只停在草叶上的白蝴蝶。
“慧慧,慢点。”周川在不远处喊了一声,手里拿着几根刚挖出来的野菜,“看,这是荠菜,记住了没?”
周慧头也没回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全部心思都在蝴蝶上。
白荷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,看着女儿那专注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刘宝珠和付君闻坐在另一头,两人挨得近,刘宝珠正小声说着什么,付君闻安静地听着。
山里的风吹过来,带着点草叶的味道。太阳暖洋洋地照着,是个好天气。
白荷刚想开口说点什么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电流声。
刺啦——刺啦——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是村里广播喇叭的声音,隔着老远传过来,断断续续的,听不清内容。但那电流声很急,一下接一下,刺得人耳朵疼。
周川皱了皱眉:“咋这时候广播?”
广播声停了半秒,然后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响起来,声音很大,断断续续地飘上山:
“……沉痛……宣告……伟大领袖……逝世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风吹散了,听不清。
但前面那几个字,清清楚楚。
白荷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她坐在石头上,感觉后背一下子凉了。风还在吹,太阳还在照着,可她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。
周川也愣住了,手里的野菜掉在地上。他转头看向白荷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刘宝珠“啊”了一声,眼圈一下子红了。她抓住付君闻的胳膊,手指攥得紧紧的。
付君闻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。
周慧还蹲在草丛边,蝴蝶被她惊飞了。她站起来,茫然地看向大人们:“爹,娘,怎么了?”
没人回答她。
广播还在响,那个带着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清楚。每个字都砸在耳朵里,沉甸甸的。
白荷看着远处村里的方向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一些画面涌上来,她用力压下去,可压不住。那是前世的记忆,课本上的,电视里的,老人们念叨的。
她记得这个年份。
记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周川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凉,和她的一样。
“没事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点哑,“先回家。”
白荷点点头,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。周川扶了她一把。
刘宝珠在擦眼睛,付君闻揽着她的肩,两人都没说话。
周慧被周川抱起来,小姑娘感觉到了气氛不对,乖乖趴在他肩上,不闹了。
五个人默默往山下走。
广播声还在身后响着,一遍又一遍。
回村的路上,碰见几个从地里回来的村民。大家都低着头,没人说话,脸上都没了平时的笑。有个老汉蹲在田埂上,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村里静得吓人。
往常这时候,该有孩子跑来跑去的声音,有女人喊男人回家吃饭的声音,有狗叫声。现在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广播还在响。
白荷一家回到院里,刘二妮从灶房出来,眼睛红红的。她看见周川抱着周慧,白荷跟在后面,张了张嘴,最后只是摆了摆手:“进屋吧。”
接下来几天,村里一直笼罩在一种低沉的气氛里。
没人笑,没人大声说话。地里的活还在干,但大家都闷着头,干得慢。广播每天定时响,内容都一样。
这种情绪持续了大半年。
白荷看着村里人的样子,心里那点沉重越来越沉。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,后面还有更难的。
但她没说。
日子总得过。
慢慢地,村里恢复了点生气。该上工的上工,该上学的上学。五个人的小团体又开始上山了。
刘宝珠和付君闻还是常来,铁柱和张梅偶尔也带着孩子过来凑热闹。大家聚在一起,打点小猎物,挖点野菜,说说闲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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