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团圆饭与隐裂痕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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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晓做了一桌好菜,有鱼有肉。
饭桌上,孙晓一直给白荷夹菜:“多吃点,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。”
白荷笑着说:“娘,够了够了。”
周川在旁边闷头吃饭,话很少。
孙晓看看他,又看看白荷,没多问。
饭后,白荷帮着收拾碗筷。
孙晓拉住她:“放着我来,你们歇着。”
“没事,”白荷说,“就几个碗。”
她快手快脚地收拾完,擦干手对孙晓说:“娘,我们回去了。”
孙晓一愣:“这么早?”
“家里还有事,”白荷说,“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孙晓看看她,又看看周川,点点头:“行,路上慢点。”
两人走出院子。
白荷回头看了一眼,孙晓还站在门口。
她心里有点难受,但没说什么。
回到家,天还没黑。
白荷坐在炕沿上缝小衣服,这是给孩子准备的。
周川在院里劈柴。
斧子落下的声音一下比一下重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咔嚓。
白荷听着那声音,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她放下针线,走到门口。
周川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流。
他抡起斧头,狠狠劈下去。
木柴裂成两半。
“周川。”白荷喊他。
周川没停,又劈了一块。
“周川!”白荷提高声音。
周川这才停下来,转头看她。
“干啥?”他问。
“别劈了,”白荷说,“够烧了。”
周川看着地上堆起来的柴火,把斧头往地上一扔。
哐当一声。
他抹了把汗,走进屋。
白荷给他倒了碗水。
周川接过来,一口气喝完。
“还生气呢?”白荷问。
周川没说话。
“大过年的,”白荷说,“别跟自己过不去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周川说。
白荷看着他。
周川放下碗,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是……”他开口,又停住。
“就是啥?”白荷问。
周川摇摇头:“没啥。”
他走到炕边坐下,看着白荷缝了一半的小衣服。
“你说,”他忽然开口,“人咋就能变成那样?”
白荷知道他在说谁。
她没接话。
周川也不需要她接话。
他自顾自地说:“以前虽说懒点,爱耍小聪明,但好歹……好歹是个人。现在呢?娶了个媳妇,连爹娘都不认了。”
白荷放下针线,坐到他旁边。
“人都是会变的。”她说。
“变也得往好了变,”周川说,“他这算啥?越活越回去。”
白荷握住他的手。
周川的手很热,手心有汗。
“行了,”白荷说,“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。”
周川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对,”他说,“过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他反握住白荷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咱们得好好的,”他说,“一定得好好的。”
白荷点点头:“嗯。”
窗外天色暗了下来。
远处传来零零星星的鞭炮声,那是还有孩子在玩。
屋里很安静。
周川松开手,躺倒在炕上。
“累了,”他说,“睡吧。”
白荷看着他闭上眼睛。
她知道他没睡着。
但她没拆穿。
她吹灭油灯,也躺下来。
黑暗里,周川翻了个身,背对着她。
白荷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个年,过得有点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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