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商量停学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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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荷点头。
她心里那股感觉,说不出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,又热又涩。
她知道周军为什么去学校。
因为她,因为周川,因为刘宝珠。
因为他们三个在县城瘦了一圈的脸,因为学农时挑粪挖沟的累,因为食堂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。
大人们看见了,心疼了,坐不住了。
所以他们聚在一起,商量,奔波,想办法。
白荷站在那儿,看着父亲低垂的头,看着母亲通红的眼睛,看着刘奶奶不停抹泪的手。
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,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哪怕她藏着空间,藏着秘密,藏着对未来的恐惧和准备。
在大人眼里,她只是个孩子。
是个会饿瘦、会累坏、需要被保护的孩子。
白虎又点了一袋烟,烟雾缓缓升起来。
他开口,声音不高:“老周说得对。学不上就不上了,回来也好。”
白强抬头:“爹……”
白虎摆摆手:“我知道你想说啥。读书是好事,可眼下这光景,读书能当饭吃?孩子们身体垮了,啥都白搭。”
他说完,看向白荷:“丫头,你咋想?”
白荷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爷爷会问她。
屋里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白荷张了张嘴,喉咙有点紧。
她想了想,开口:“我……听你们的。”
孙晓握紧她的手:“傻孩子,这是你的事儿,你得自己想想。”
白荷低下头。
她能想什么?
她想继续上学,想读书,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走出去。
可她也知道,现实不允许。
食堂的粥,肩膀上的水泡,夜里饿得睡不着时从空间摸出来的南瓜干。
这些都在告诉她,现在不是读书的时候。
是活着的时候。
她抬起头,看向爷爷:“爷爷,我回来打猪草,行吗?”
白虎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点头:“行。”
白强也看向她:“你真愿意?”
白荷点头:“愿意。”
刘奶奶擦干眼泪,走过来拉住她另一只手:“好孩子,回来就好。奶奶给你做好吃的,保证把你养胖。”
白荷鼻子一酸。
她用力点头:“嗯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大人们又说了几句,商量着等孩子们周末回来怎么安排,工分怎么算,住哪儿。
白荷没再听。
她走到院子里,站在枣树下。
天已经擦黑了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她抬头看着越来越暗的天,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东西,慢慢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,她的高中生活,可能真的要结束了。
那个租来的小院,那个二十人的大通铺,那个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食堂。
都要结束了。
她心里有点空,又有点踏实。
空的是,她还没准备好告别。
踏实的是,她终于不用再饿着肚子听课,不用再挑着粪桶走在田埂上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屋。
屋里,大人们还在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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