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白菜炖粉条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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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荷端着最后一盘白菜炖粉条从灶房出来,热气扑了她一脸。
“来了来了,最后一个菜!”
她把盘子放在小木桌上,桌子不大,四个菜摆得满满当当。白菜炖粉条、炒鸡蛋、拌野菜,还有一小碟咸菜疙瘩。
刘奶奶擦了擦手坐下,周川早就摆好了筷子,眼睛盯着炒鸡蛋直放光。
“开饭开饭。”周川拿起筷子就要夹。
白荷拍了他手一下:“急啥,等奶奶先动。”
刘奶奶笑了:“吃吧吃吧,都饿坏了。”
这话一说,周川立马夹了一大块炒鸡蛋塞嘴里,嚼了两下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“香!”他含糊地说。
白荷拿起一个贴饼子。饼子是玉米面掺了点儿白面做的,金黄金黄的,拿在手里还有点烫。
她咬了一口。
饼子外皮有点焦脆,里面软乎乎的,带着粮食本身的甜味。
就这一口,白荷鼻子猛地一酸。
食堂那些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硬得硌牙的咸菜疙瘩,还有总也吃不饱的午饭……好像一下子都远去了。
她现在嘴里是实实在在的粮食,是家里做的味道。
她低着头,又咬了一大口,用力嚼着,把那股想哭的劲儿压下去。
刘宝珠坐在她旁边,小口小口吃着饼子。她吃得慢,但不知不觉也吃了三个。
周川就更不用说了。
他埋头猛吃,炒鸡蛋大半进了他肚子,白菜炖粉条里的粉条被他挑得一根不剩。贴饼子一个接一个,六个饼子下肚后,他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“嗝——”
声音挺大,他自己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。
“饱了。”他说。
白荷看着他那样子,也笑了。
刘奶奶看着桌上空荡荡的盘碗,菜吃得干干净净,饼子一个没剩。
她眼眶有点湿,但脸上是笑着的。
“能吃是福,”她念叨着,“能吃是福啊。”
白荷放下筷子,站起来收拾碗筷。
“奶奶你坐着,我来洗。”
“我来吧。”刘奶奶要起身。
“别别别,”白荷按住她,“你做饭辛苦了,洗碗我来。”
她麻利地把碗筷摞起来,端进灶房。
灶房里煤油灯点着,光晕小小的,但够用。
白荷打了水,开始洗碗。
碗是粗瓷碗,边沿有点豁口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她一个一个洗,洗得很仔细。
周川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。
白荷背对着他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细细的手腕。她低着头,头发在耳边垂下来几缕,煤油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,鼻尖上还有一点细汗。
周川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这个租来的小院,三间土坯房,一棵枣树,一张小木桌。
比宿舍强一万倍。
不,不只是强。
宿舍就是睡觉的地方,这里……这里像家。
有饭香,有灯光,有洗碗的声音,有人等着他吃饭,有人在他吃完后收拾。
周川以前没想过“家”该是什么样。
但现在他觉得,大概就是这样。
白荷洗好最后一个碗,用抹布擦干,放进柜子里。
她转身,看见周川还靠在门框上。
“看啥呢?”她问。
“看你洗碗。”周川说。
白荷擦擦手:“洗个碗有啥好看的。”
“好看。”周川说,然后补了一句,“比食堂的粥好看。”
白荷笑了:“废话。”
她走出灶房,刘奶奶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。刘宝珠帮着把凳子放好。
“天不早了,”刘奶奶说,“你们早点睡,明天还得上课。”
“奶奶你也早点休息。”白荷说。
刘奶奶点点头,回了自己那间小屋。
周川也回了西屋。
白荷和刘宝珠回到东屋,大炕已经铺好了。褥子虽然旧,但洗得干干净净,躺上去软乎乎的。
两人脱了外衣躺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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