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稀稀疏疏的粮食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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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虎没说话,直接走近地里,伸手掰下一个棒子,他扒开干枯的苞叶。
里头露出来的玉米粒又小又瘪,稀稀疏疏的。
白虎把那棒子扔进背篓里面,继续掰下一个。
白强跟在他后面,也是一声不吭,只管掰玉米。
孙晓在另外一垄地,动作快,可掰下来的玉米没有几个像样的。
这哪是秋收,这是捡破烂。
一个背篓半天才能装满一小半,里头还都是些歪瓜裂枣。
白荷正看着,就听见村那头的地突然传来吵嚷声。
吵声越来越大,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。
白荷踮着脚往那边看去,就见周川从人堆里面钻出来,撒腿往这边跑。
“白荷!白荷!”周川跑到这头,喘着气,“我就知道你好奇,你快问我那边发生了什么!”
白荷无语极了,哼了一声:“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自己过去看了哦!”
周川一听白荷要自己过去看,一下着急了。
“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”
“就是那边,玉米长得也不好,人都着急的很,王大婶转身把旁边的婶子撞了,两人就吵起来了。”
“好吧!”白荷说完,看见另一边又跑来两个人。
是刘宝珠和张梅。
张梅年纪大些,已经开始操心家里面了,“小荷,你说怎么办呀,山里的水也没了,也没有粮食了,呜呜呜!”
白荷嘴巴嗫嚅了一下,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刘铁柱闷声走到张梅旁边,看了眼神情低落的小伙伴们,又看了看地里面稀稀拉拉的玉米,又看见大人们麻木的脸,张了张嘴,啥也没说。
五个孩子站在地头,谁也没有在说话。
地里面的争吵声渐渐的小了,变成低低的骂声,后面又变成叹气声,最后只剩下掰玉米的声音。
大人们从愤怒,到争吵,到骂娘,再到一片死寂的沉默。
他们只是机械的掰着玉米,把那些干瘪的棒子扔进背篓里面,不管大小,不管好坏。
白荷看着爷爷弯着的腰,看着爹沉默的侧脸,看着娘紧抿的嘴唇,白荷忽然觉得,这片地,这片天,还是沉甸甸的压下来了。
周川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你看那边!”
白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隔壁地头,王老栓蹲在地上,抱着脑袋。
他媳妇坐在地上,一脸麻木的看着忙碌的众人。
再远点,白荷看见李寡妇正在奋力的干着,多一分工分,那到时候分粮多分一点,那就是她儿女活下去的希望。
刘宝珠吸了吸鼻子,没再说话。
张梅小声的问:“那咱们以后吃啥,分粮还能分吗?”
周川接声道,“我爹说了,等过两天把稻子割了,先紧着交公粮!”
五个孩子又沉默了,他们帮不上大人的忙,只能乖乖的不捣乱。
他们在田埂上坐了很久,看着大人们把那些稀稀疏疏的的玉米粒收完,看着背篓装不满,看着麻袋空荡荡。
直到日头偏西,大队长敲着锣从村头走来。
“收工!收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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