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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3章 夜探深闺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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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楼的防守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松懈,或者说,针对内部的防备并不严密。他很容易便避开偶尔巡夜的老婆子,如一片羽毛般落在二楼的廊道上。

沈静秋的房内漆黑一片,悄无声息,似乎已然安睡。

秦铮屏息凝神,指尖夹着一根细若牛毛的特制铜丝,小心翼翼地插入门缝,拨动门闩。动作轻缓熟练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门闩悄然滑开。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侧身闪入,随即反手将门掩上。

屋内弥漫着那股熟悉的、混合着药味的冷香,比窗外更加浓郁。借着透窗而入的微弱月光,可以大致看清房内陈设。布置清雅简洁,书案、妆台、琴台、屏风后的床榻轮廓……与楼下他的房间格局相似,却更多了几分女子气息。

他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桌面——那只药碗果然在那里,已经空了!

心猛地一沉!她还是喝了吗?

他快步走到桌边,拿起药碗仔细嗅闻,碗底残留的药渣气息更加证实了他的判断——确实被下了极微量的‘梦魂散’!

就在这时,内间屏风后,传来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:
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

秦铮身体骤然僵住!猛地转身,只见屏风之后,一道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
沈静秋并未安寝,她一身整齐的月白寝衣,外罩一件薄衫,墨发披散,脸上依旧覆着轻纱,手中却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!那双露出的眼眸,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冰冷、锐利,充满了戒备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?

她早就料到会有人来?还是料到了他会来?

“你……”秦铮喉咙发干,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。他被抓了个正着,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
“苏公子?或者……我该称你为……夜探香闺的梁上君子?”沈静秋的声音比白日更加冰冷,带着嘲讽,“昨日故作姿态提醒于我,今夜便迫不及待潜入我房中?意欲何为?是来看我是否已喝了那毒药昏睡不醒,你好方便行事吗?”

她竟以为他和下毒者是一伙的?用提醒来麻痹她,实则另有所图?

秦铮心中猛地一痛,急声道:“你误会了!我绝非下毒之人!我今夜前来,正是想确认你是否安全,并想趁机拿走药碗寻找证据!”

“证据?”沈静秋冷笑一声,短匕微微抬起,直指秦铮,“证据便是你此刻鬼鬼祟祟在我房中!风吟楼并非寻常之地,月奴也非简单角色,你一个落第书生,如何能瞒过所有守卫潜入此地?又为何对毒药如此了解?你究竟是谁?”

她的逻辑清晰,句句逼问,直指核心漏洞。的确,苏瑾这个身份,根本解释不了他此刻的行为和能力。

秦铮看着她眼中冰冷的戒备和那柄毫不颤抖的短匕,知道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,今夜绝难善了。甚至可能逼她动手,造成无可挽回的误会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手,并非为了攻击,而是慢慢伸向自己的耳后。那里,有一处极其精巧的易容面具的边缘。

“静秋,”他不再用伪装的声音,而是用回了那低沉而熟悉的、原本的声线,带着无尽的复杂情绪,“是我。”

随着他的动作,一层极薄的面具被轻轻揭开,露出了那张沈静秋刻骨铭心的容颜——棱角分明,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冷峻与风霜,却正是她曾倾心相待、又最终黯然离开的夫君,秦铮!

尽管心中已有诸多猜测和怀疑,但当这张脸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时,沈静秋还是如遭雷击,整个人猛地晃了一下,握着的短匕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!

她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轻纱下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,原本冰冷的眼眸中瞬间涌起震惊、茫然、痛苦、以及一丝迅速被压制下去的……脆弱?

“……秦……铮?”她的声音轻颤,几乎微不可闻,“真的是你?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在这里?”

四目相对,隔着重重的时光与误会,在这诡异的夜晚,在这风月之地的深闺,猝不及防地重逢。

空气仿佛凝固,只剩下彼此剧烈的心跳声,撞击着这寂静的、充满药香与阴谋的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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