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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风吟楼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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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相隔不过数丈,却仿佛隔着一重无法逾越的鸿沟。时光流转,境遇变迁,彼此身上都笼罩着太多的谜团。

她看了片刻,并未发现异常,似乎轻轻叹了口气,复又轻轻关上了窗户,熄灭了烛火。

小楼重归寂静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
秦铮却在竹影下站立了许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方才那一刻,他几乎要以为她发现了他。

她的警觉性,远超他的预期。

这位“沈姑娘”,绝非简单人物。

带着更深的疑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,秦铮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厢房。

这一夜,对于化名苏瑾的秦铮,以及楼上的沈静秋而言,注定都是无眠之夜。

翌日清晨,秦铮早早起身,装作晨读的样子,拿着本书在院中竹林边踱步。目光却不时瞥向小楼楼梯口。

他需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,与那位“沈姑娘”产生交集。

机会很快来了。只见月奴端着一个小小的红漆托盘走了过来,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。

“月奴姑娘早。”苏瑾上前打招呼,目光自然地落在托盘上,“这是……”

月奴笑了笑:“是给楼上沈姑娘送的安神汤。她昨日受了些惊扰,夜里似乎没睡好。”

苏瑾心中一动,状似随意地道:“原来如此。昨日多谢沈姑娘出言解围。学生不才,略通几分岐黄之术,若姑娘不弃,或可代为诊看一番?”他提出这个建议,既符合他“苏瑾”落魄书生可能懂些医理的人设,又能顺理成章地接近沈静秋。

月奴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道:“苏公子还懂医术?真是人不可貌相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面露难色,“沈姑娘性子喜静,不常见外客。且她的身子自有固定的大夫调理,怕是不便劳烦公子。”

这是婉拒了。

秦铮心中微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是在下唐突了。”

月奴似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又道:“不过公子若有心,不如写个安神的方子?我让厨下照着煮了,也算公子一番心意。”

这显然是为了全双方面子,并非真的要用他的方子。

秦铮知道不宜再强求,便顺势点头:“如此也好。”

他正要回房写方子,却见一个小丫鬟匆匆从楼里跑出来,对月奴急声道:“月奴姐姐,依依姐姐醒了,但情绪还是很不好,一直哭,说想见您……”

月奴眉头微蹙,对苏瑾道:“公子稍待,妾身去去就来。”说罢,将药碗放在院中的石桌上,便随丫鬟快步往柳依依居住的别院去了。

石桌上,那碗深褐色的汤药热气袅袅,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味。

秦铮的目光落在碗上,鼻翼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自幼经历特殊,对药材气味极为敏感。这碗“安神汤”的味道……似乎有些不对。除了常见的酸枣仁、远志、合欢皮等安神药材外,似乎还混入了一味极其细微、几乎被掩盖的……异样气息。

那气味极淡,若非他嗅觉远超常人,绝难察觉。带着一丝极不和谐的、若有若无的甜腥气,不像是安神药材该有的味道,反而像是……

他眼神骤然一凝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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