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睡着的殿下,真好看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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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璟月俯身,伸手把小猫重新捞回怀里,拿旁边的软布轻轻裹住它的身子,往火盆边又挪了挪椅子。
暖意顺着炭火漫过来,裹着一人一猫。
小猫在她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暖和的角落,团成小小的一团,眯起了蓝眼睛,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。
萧璟月看着它这副软乎乎卖惨的模样,这和谢慕白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都看着弱不禁风的,实则最会粘人。
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,溅起一点火星,很快又暗下去。
廊外雨声淅沥,廊内暖融融的。
萧璟月靠在椅背上,看着跳动的炭火,也慢慢眯起了眼睛。
那些盘旋在她身边的政事、纷争、算计,好像都被这雨声和炭火隔在了外面。
约莫半柱香的功夫,廊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。
谢慕白披着一身细碎的雨气进来,身后跟着个背着药箱的老太医。
他一眼就望见软榻上睡着的人,立刻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噤声,脚步放得更轻。
廊下的羊角灯晕出暖黄的光,顺着檐角淌下来,落在萧璟月脸上,把平日里冷硬锋利的眉眼轮廓都揉得软了。
她微微侧着脸,长睫密密地垂落,面容是完全放松的状态,唇瓣自然抿着,没了朝堂上的凌厉肃杀,透着几分少女似的柔和。
呼吸轻匀,胸口微微起伏,原本抱在怀里的小猫松松垮垮滑在腰侧。
想来是睡沉了,手也松了。
谢慕白站在光影里看了许久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他见过她冷着脸斥人的模样,见过她运筹帷幄、翻手定人生死的模样,见过她耳尖泛红、别扭着嘴硬的样子,却还是第一次见她睡得这样安稳的模样。
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,安安静静的。
谢慕白的心口像是被温水漫过,暖得一塌糊涂。
因玉燊去世而压在心头的沉郁与寒凉,竟也跟着散了大半。
他甚至想,就这么站着看一辈子,也挺好。
半晌,他才小心翼翼俯下身,两根手指轻轻托住小猫的后颈窝,另一只手稳稳托住软乎乎的小身子,慢慢从萧璟月身侧抽出来。
小猫哼唧了一声,小爪子动了动,乖乖窝在他掌心,团成小小的一团。
谢慕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,这小东西,也知道不吵殿下睡觉?
他转身抱着猫走出去,轻轻递给廊外候着的老太医,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老太医点点头,抱着猫去偏厅诊治。
谢慕白拉了张矮凳坐在软榻旁,就着炭火的光,安安静静看着萧璟月的睡颜。
炭火噼啪轻响,雨打着树叶声声慢,廊下光影明明灭灭,落在她发梢、眉尖。
他大抵是着了魔,怎么看,都看不够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萧璟月的睫毛轻轻颤了三颤,像沾了露的蝶翼,慢悠悠掀了起来。
漫顶的暖光,廊下悬着的羊角玻璃灯浸在雨雾里,看了让她有些发懵。
她下意识眨了眨眼,感受暖意从地毯漫上来,裹着脚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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