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半年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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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璟月又在殿内交代几句,便告退走出御书房。
夜色寒凉,廊下只有江轻一人静静立着,对于殿内的纷争,他并不关心,他的心里只挂念着公子是不是快要被吵死了。
萧璟月遣散所有随从,回廊之中只剩他们二人。
她神色郑重,直视江轻:“手串里是不是有东西?”
江轻没有隐瞒,缓缓道出:“殿下,这串血珀手串长期浸泡在缕引牵香毒液之中,毒素尽数被珠子吸纳,气味淡得几乎察觉不到。”
“可缕引牵香和沉骨醉香碰到一起,毒性便会骤然激化,短短一日就会渗入骨髓。”
“两种毒素内外夹击,外表看不出异样,内里的脏腑血肉却会一点点被掏空。”
萧璟月听完,眉头紧紧拧起,神色凝重。
“父皇,还能撑多久?”
萧璟月的声音微微发沉。
江轻垂眸如实回答:“保守估算,只剩下半年。”
“这半年必须按时服药,谨守诸多禁忌。表面之上,陛下偶尔气色尚可,可身体内里早已朽坏,稍有变故,便会回天乏术。”
半年。
短短两个字,沉甸甸压在萧璟月心上,复杂的情绪翻涌而上。
晚风撩动她的衣袍,再度睁眼的时候,眼底又变回一贯的冷厉笃定。
“你先退下去歇息。”
江轻躬身告退。
夜色越来越深,长长的宫廊空空荡荡,只剩萧璟月孤身伫立。
背影挺拔孤傲,眼底暗流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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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阴倏忽而过。
御花园的晚芳亭内,几株晚桂开得疏疏落落,细碎花瓣随风悠悠飘落。
石桌上铺着素色锦缎,摆上精致茶点、蜜渍果脯,鎏金茶盏袅袅腾起淡淡的热气。
阳光透过枝叶,筛下斑驳零碎的光影,只是亭中围坐的几人心下各怀心事,这份闲适下午茶,从一开始便透着几分暗流涌动的紧绷。
萧琰靠铺着软垫的梨花木坐榻之上,身上裹着一层薄绒锦袍。
经过几日汤药调理,他面色较之先前稍稍回暖,可眼底挥之不去的倦怠,依旧藏不住内里耗损过重的病根。
太后坐在一侧,眉眼之间是真切的忧心,带着牵挂道。
“皇帝,这几日服药调养,身子可舒坦些?前些日子宫中接连闹出祸事,哀家日日悬着一颗心,眼下可算清静了。”
萧琰微微抬手,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母后不必日日为儿臣挂怀,汤药日日按时服用,身子已经安稳不少。”
“母后年岁已高,也切莫过度劳心,应当多多保重自身才是。”
皇后坐在下首位置,适时柔声附和,语气温和得体。
“母后所言极是,陛下心中记挂家国万机,难免耗损心神。只是您也该多多休憩,莫要太过操劳。”
太后缓缓点头,目光淡淡扫过皇后,话锋却是悄然一转。
“皇后身为六宫之主,照料帝王起居,管束后宫,本就是你的本分,这些自然要多上心。”
“只是如今宫中内外的诸多事务,却落到公主一人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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