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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传承之地与苏醒的烙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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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陆然问道,“‘守夜人’长老会那边……”

“李明瀚正在尽力周旋。”墨老摆了摆手,“他提交了详细的现场报告,包括陈景安使用控制器试图强行引导‘基石’力量,以及‘基石’力量反噬的毁灭性场景。这在一定程度上动摇了部分支持‘白塔协议’的长老。毕竟,一个不受控的‘基石’已经足够危险,一个被激怒且可能被错误引导的‘基石’,更是灾难。暂时将你们置于相对中立且擅长意识领域研究的‘传承派’这里观察,是目前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一个折中方案。”

但这平衡能维持多久,谁也不知道。

接下来的几天,陆然就在这处古朴的静修地安静养伤。墨老精通药理和养生之道,为他调配的汤药和进行的针灸,效果奇佳,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快速恢复。

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陈曦的房间里。

陈曦依旧沉睡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她额心那个光符没有再出现,但陆然能感觉到,她体内那两股意志的博弈并未停止,只是暂时陷入了一种僵持的沉寂。他时常坐在她床边,握着她的手,什么也不说,只是静静地陪伴,尝试着用墨老教导的、最简单的精神安抚技巧,将自己的意念,如同涓涓细流般,传递过去,试图加固那个所谓的“锚点”。

他也会翻阅墨老允许他接触的一些“传承派”收藏的、关于意识领域和古老能量契约的典籍。这些知识晦涩难懂,但却让他对“钥匙”、“锁”与“基石”之间的关系,有了更深的、超越技术层面的理解。

这天傍晚,陆然刚给陈曦读完一段宁静的典籍(墨老说这对稳定意识有益),准备离开时,一直沉睡的陈曦,睫毛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

陆然的心猛地一跳,立刻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,紧紧盯着她。

陈曦的眉头微微蹙起,仿佛在抵抗着什么痛苦,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。

陆然俯下身,凑近去听。

极其微弱,却清晰无比的声音,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刚刚苏醒的茫然,传入他的耳中:

“……陆……然……”

她叫的是他的名字!是陈曦自己的意识!

巨大的喜悦和relief瞬间淹没了陆然!他紧紧握住她的手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:“我在!陈曦,我在这里!”

陈曦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眸子,不再有幽蓝的星芒,只有属于她本人的、熟悉的清澈,只是那清澈中,此刻盛满了劫后余生的虚弱、深可见骨的创伤,以及……一种仿佛窥见了某种可怕真相后的、难以磨灭的惊悸。

她看着陆然,看了很久,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境。然后,一滴泪水,悄无声息地从她眼角滑落。

“我……好像……做了一个……很长……很可怕的梦……”她声音沙哑,断断续续。

“都过去了,没事了。”陆然轻声安慰,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。

陈曦摇了摇头,眼神中带着恐惧:“不……没有过去……它……还在……我身体里……那个……愤怒的……声音……”

她感受到了!她清晰地知道自己体内存在着另一个意志!

陆然心中一紧,握紧了她的手:“别怕,我们一起面对它。”

陈曦闭上了眼睛,似乎连说话都耗尽了力气。片刻后,她再次睁开,目光中多了一丝决绝,她看着陆然,用尽力气说道:

“我‘看’到了……一些……记忆碎片……不是我的……是那个……‘基石’的……”
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极度惊骇的神色,仿佛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:

“它……它不是自愿成为‘基石’的……它是……被……‘囚禁’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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