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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基石的怒吼与失控的权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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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蝼蚁……安敢……惊扰……沉眠……”

那声音,仿佛来自亘古的星空,冰冷、宏大,带着一种超越人类情感的、纯粹的威严与怒意,从陈曦娇弱的身躯中发出,形成肉眼可见的、扭曲空气的波纹,向四周扩散开来!

废弃工厂上空盘旋的直升机,首当其冲!

那并非声波攻击,而是一种更本质的、对能量场和物质稳定性的干涉!两架直升机的旋翼转速瞬间变得极其不稳定,仪表盘上所有指针疯狂乱转,警报声凄厉地响起!飞行员拼命操控,但飞机却像喝醉了酒般在空中剧烈摇摆、下坠!

“失控!完全失控!”

“跳伞!快跳伞!”

飞行员惊恐的呼喊通过无线电断续传出,但为时已晚!其中一架直升机旋翼直接撞上了旁边厂房的钢架,爆成一团火球!另一架则歪歪扭扭地砸向远处的地面,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!

天空的威胁,竟被陈曦(或者说她体内苏醒的意志)一言喝退!

这骇人的一幕,让巷道入口刚刚出现的、穿着“守夜人”特殊黑色作战服、正准备执行“白塔协议”的内部执行队成员,齐齐刹住了脚步!他们戴着全覆盖式头盔,看不清表情,但那瞬间僵直的身体和下意识后退半步的动作,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惊骇!

就连经验丰富、见多识广的李明瀚,此刻也目瞪口呆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悬浮离地半尺、周身被无形力场环绕、眼中幽蓝星芒如同冰封火焰般燃烧的陈曦!

这……这就是“活体基石”真正的力量?!这已经不是不稳定,这简直是……行走的天灾!

然而,陆然的心却沉了下去。他感知到的,不仅仅是那磅礴的力量,更是陈曦意识深处那正在被某种庞然大物般的存在挤压、吞噬的痛苦和绝望!那个会和他斗嘴、会默默关心他、会因父亲背叛而心碎的少女,正在消失!

“陈曦!”陆然不顾那令人心悸的力场威压,强行向前一步,试图呼唤她的本名,唤醒她本身的意识。

悬浮着的“陈曦”缓缓转过头,那双非人的、燃烧着星芒的眸子“看”向陆然。那目光中,没有熟悉的情感,只有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,以及一丝……察觉到同源气息(钥匙与枷锁)的、本能的审视与排斥。

“‘锁’……”“陈曦”的嘴唇未动,那宏大的声音却直接响起在陆然,乃至在场所有具备一定感知能力的人脑海,“……残缺的……制约……也配……立于吾前?”

她(它)抬起一只手,对着陆然的方向,轻轻一拂。

没有光芒,没有冲击波,但陆然却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、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他的巨力猛地作用在身上!他闷哼一声,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,向后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废弃厂房的铁皮墙壁上,发出一声巨响,才滑落在地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!

“陆然!”李明瀚和几名队员惊呼,想要上前救援。

但“陈曦”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们,以及巷道入口那些“守夜人”执行队员。

“窥视者……囚禁之念……当诛!”

她双手虚抬,整个废弃工厂区的金属——生锈的钢架、散落的零件、废弃的车辆残骸——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攫住,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然后猛地拔地而起,如同被激怒的金属蜂群,带着刺耳的呼啸,铺天盖地地砸向“守夜人”的队伍!

“防御!快防御!”执行队的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
能量护盾瞬间展开,但在这狂暴的、仿佛掌控了局部物理规则的攻击面前,显得如此脆弱!护盾剧烈闪烁,明灭不定,队员们在金属风暴中狼狈躲闪,不时有人被碎片击中,发出惨叫!

李明瀚这边也不好过,他们同样被无差别地笼罩在攻击范围内,只能依托厂房残骸艰难躲避。

混乱!彻底的混乱!

“基石”的苏醒,带来的并非救赎,而是无差别的、毁灭性的愤怒!它似乎将所有人都视作了惊扰其沉眠的“蝼蚁”和“窥视者”!

陆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抹去嘴角的血迹,内脏如同移位般疼痛。但他顾不得这些,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悬浮的、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身影上。

不能让她继续下去!这样下去,不仅他们会死在这里,陈曦的本体意识也可能被这苏醒的古老意志彻底同化、吞噬!而且,这股力量一旦完全失控,波及到工厂区之外……后果不堪设想!

他必须做点什么!他是“钥匙”,更是“枷锁”!

母亲将“锁”植入他的体内,绝不仅仅是为了让他被这力量击垮!

他闭上眼,强行压下身体的剧痛和精神的震荡,再次将意识沉入那玄之又玄的深处。不再去试图“覆盖”或“引导”,而是去“沟通”那道源于母亲、植根于他生命本源的“枷锁”!

这一次,他不再抗拒那份制约之力,而是试图去理解它,接纳它,甚至……主动去“契合”它!他将自己的意志,自己对陈曦的担忧、守护的决心,与“枷锁”中蕴含的、母亲留下的关于“平衡”、“守护”与“制约”的终极意念融合在一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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