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天台的对峙与淬火的锋芒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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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、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短信,像一道冰冷的枷锁,猝然箍紧了陈曦的呼吸。「不想陆然被开除,明天中午十二点,独自到实验楼天台来。」
没有落款,没有多余的解释,只有这赤裸裸的威胁和那个特定的时间地点。实验楼天台,那是校园里僻静甚至略带禁忌的角落,鲜有人至。
是谁?是王明宇阴魂不散的伎俩?还是陆然父母那边使出的更卑劣的手段?亦或是学校内部,某个看不惯他们、或者被收买了的人?
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陈曦,让她四肢冰凉。开除……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神经上。陆然已经失去了家庭的依靠,如果再被学校开除,他的未来……她不敢想象!
去,还是不去?
这是一个陷阱,毋庸置疑。对方选择天台,选择让她独自前往,其心可诛。她如果去了,可能会面临更直接的羞辱、威胁,甚至无法预料的危险。
可是,如果不去……对方显然手握“证据”(那些照片或许只是冰山一角),如果她不去,他们真的将事情捅到无法挽回的地步,导致陆然被开除怎么办?她如何能承受这样的后果?如何面对陆然那本就岌岌可危的未来?
一夜无眠。脑海里反复权衡着利弊,恐惧与勇气激烈地搏杀。天亮时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却异常明亮的眼睛,陈曦下定了决心。
她要去。
不是为了屈服,不是为了求饶。而是要去直面这黑暗,看看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,究竟想干什么!她不能让他们在暗处为所欲为,将她和陆然如同提线木偶般玩弄!她要亲自去打破这个僵局!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包括苏雨晴和林浩。她不能将朋友们也拖入这未知的危险中。她只是在上课前,悄悄将一把小巧的、并不锋利却足以防身的折叠剪刀放进了校服口袋,又将手机的录音功能设置为快捷启动模式。
中午放学铃声一响,陈曦便深吸一口气,朝着与食堂相反的方向——实验楼走去。
实验楼比主教学楼安静许多,午休时间更是人迹罕至。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回音。她一步步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推开那扇沉重的、通往天台的铁门,刺眼的阳光和呼啸的风瞬间扑面而来。
天台上空无一人。
只有积年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,几个废弃的实验器材散落在角落,锈迹斑斑。陈曦的心提了起来,她警惕地环顾四周,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剪刀。
就在这时,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水箱的阴影处传来:
“还挺准时。”
陈曦猛地转身!
只见一个穿着本校校服、身材高挑的男生,慢悠悠地从水箱后面踱了出来。他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、混合着优越感和玩味的笑容,眼神像毒蛇一样在她身上逡巡。
不是王明宇。是一个她有些面熟,却叫不出名字的男生,似乎是隔壁班的,家里也有些背景,平时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,以行事张扬着称。
“是你?”陈曦蹙起眉,心中迅速盘算着。看来,这不仅仅是陆然家庭那边的压力,学校内部,也有人掺和了进来,或者说,被人当枪使了。
“怎么?很意外?”男生嗤笑一声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陈曦,没想到你还真敢一个人来。为了陆然,胆子不小嘛。”
“短信是你发的?”陈曦没有理会他的调侃,直接问道,声音尽量保持平稳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干什么?”男生夸张地摊了摊手,“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啊!你看陆然现在,家没了,马上学也要没得上了,多惨啊!你跟着他,能有什么好下场?”
他凑近一步,语气带着恶意的诱导:“不如这样,你乖乖离开他,跟我在一起。我保证,立刻让那些能让他开除的‘证据’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而且,跟着我,不比跟着他那个穷光蛋强多了?你想要什么,我都能给你。”
原来如此!陈曦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恶心和愤怒!原来这场精心设计的陷阱,背后竟然是如此龌龊不堪的目的!他想趁火打劫,用陆然的前途来威胁她就范!
“你做梦!”陈曦后退一步,与他拉开距离,眼神冰冷如刀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我就算死,也不会答应你这种无耻的要求!”
男生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拒绝后的恼羞成怒:“陈曦!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,真把自己当盘菜了?陆然现在就是个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!你跟着他,只有一起毁灭的份!”
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几张照片,几乎戳到陈曦眼前:“看清楚!这可不只是在网吧拉拉扯扯那么简单!这是上周他晚上翻学校围墙出去打工的记录!这是他在校外和疑似社会人员接触的照片!随便哪一条坐实了,都够他喝一壶的!开除?那都是轻的!”
照片有些模糊,但依稀能辨认出是陆然的身影,时间地点都指向他打工和往返住所的路径。对方显然已经跟踪监视他有一段时间了!这份“证据”,比网吧照片更具杀伤力!
陈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几乎窒息。但她强迫自己站稳,不能被对方看到一丝软弱。她紧紧盯着那个男生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以为,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就能逼我就范?就能毁掉陆然?你太小看我们了!”
“小看?”男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狞笑起来,“陈曦,我看是你太天真!在这个世界上,钱和权就是硬道理!陆然家都不要他了,学校会为了一个毫无背景、还屡屡违纪的学生,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吗?我告诉你,只要我一句话,下周一,开除公告就会贴出来!”
他逼近一步,语气充满了威胁:“这是你最后的机会!离开他,或者,眼睁睁看着他被开除,变得一文不值!你自己选!”
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,向陈曦碾压而来。她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口袋里的剪刀硌得她手心生疼,手机的录音键被她用指甲死死抵住。
怎么办?硬碰硬,对方显然有备而来,势力不小。妥协?那绝无可能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,猝然在天台入口处响起:
“让她选?”
“你,算什么东西?”
所有人猛地转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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