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6章 原初权能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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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符文没入的瞬间,整个庞大的灰白巢穴,如同被按下了删除键,从最核心处开始,无声无息地……化作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着微光的尘埃,然后彻底消散,没有留下一丝痕迹。
连同其中蕴含的所有“模仿”法则、“空洞”意志、以及被窃取的“窗口”权限碎片,全部被那枚符文,从“存在”层面,彻底……净化、抹除。
原地,只剩下最纯粹的“虚无”,以及……四枚缓缓漂浮的、晶莹剔透的、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——那是被净化后残留的、最精纯的“窗口”权限本源。
墨菲斯身上的宏大气息迅速收敛,双瞳恢复常态,脸色却比之前苍白了一丝,显然刚才的举动对他消耗不小。
他抬手收起那四枚权限碎片,看向阿木三人。
赵铁和云芷都带着伤,气息虚弱,但眼神明亮,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也有所得。阿木则怔怔地看着墨菲斯,胸口的契约之印依旧在剧烈跳动,刚才那“原初权能”的展现,对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与启发。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”阿木声音有些干涩,“刚才那是……”
“‘界定’权能的一部分应用。”墨菲斯摆摆手,显得有些疲惫,“专门用来处理这种企图混淆‘有’‘无’界限的麻烦玩意儿。不是什么都能用的,限制很大,消耗也大。”
他看了看周围重归“虚无”的环境:“‘引路者’彻底解决了。不过,这次闹出的动静不小,这片‘缓冲区’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稳定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回去?”赵铁问道。
“嗯,先回去。”墨菲斯点头,“不过回去之前……”
他看向阿木,眼神深邃:“阿木,你刚才观战,有什么感悟?”
阿木沉思片刻,认真道:“我看到了‘平衡’的另一种体现……不仅仅是调和‘有’之内的冲突,更是要清晰界定‘有’与‘无’的边界,防止相互侵蚀。‘引路者’的‘模仿’,本质是想模糊这个边界,用‘无’去冒充、取代‘有’,这是对‘存在’根基的动摇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墨菲斯赞许地点头,“契约之印赋予你的,不仅仅是调节世界内部平衡的力量,更是一份守护‘存在’本身的责任。‘有’与‘无’的平衡,是比任何内部平衡都更加根本的东西。你要记住今天看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另外,你的契约之印,似乎对我的‘权能’有特殊的感应和共鸣?”
阿木老实承认:“是的,老板。当您动用那种力量时,我的契约之印就像要燃烧起来一样,感觉很亲近,但又……遥不可及。”
“亲近是正常的。”墨菲斯意味深长地说,“你的契约之印,源头就来自于‘平衡’权柄的一部分衍生。某种意义上,你算是我的……‘道统’传承者之一。”
阿木心头剧震!
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老板口中证实,依旧让他心潮澎湃。原来,自己一直追随和学习的,不仅仅是酒馆老板,更是自己力量根源的……源头之一?
“不过你也别想太多。”墨菲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退休了,就是个开酒馆的。你好好干你的契约者,别整天想着什么权柄不权柄的。力量越大,麻烦越多,你看我,睡个懒觉都不得安生。”
阿木:“……”
老板您刚才抹杀“引路者”的样子,可一点也不像“退休开酒馆的”啊!
“走吧,该回去了。”墨菲斯转身,朝着来时的方向,“月儿和老舟头该等急了。”
四人开始沿着来路返回。没有了“引路者”巢穴的干扰,回程顺利了许多。周围的“虚无”似乎也因为刚才的“净化”,变得“干净”了不少,那些游荡的“存在残渣”和阴影都稀疏了许多。
路上,墨菲斯将四枚权限碎片中的三枚,分别交给了阿木、赵铁和云芷。
“这是净化后的‘窗口’权限碎片,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,但长期携带,能帮你们更好地理解‘存在’的本质,稳固心神,抵抗精神污染。也算是个纪念品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别乱用,更别想着去窥探‘无’的那一侧,那不是你们现在该碰的。”
三人郑重接过。碎片入手温润,散发着令人心神安宁的柔和白光。
阿木握着自己那枚碎片,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一丝极其精纯、与契约之印同源、却又更加古老深邃的“界定”与“平衡”气息。这对他理解契约真谛,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。
几个时辰后,四人终于回到了“无回之径”的入口处——那道悬浮在虚空中的漆黑裂隙。
灵舟“定风波”号正安静地悬浮在千丈之外,防护全开。看到四人出现,灵舟立刻靠拢过来。
舱门打开,林月儿和老舟头急切地迎出。
“老板!阿木!铁哥!云芷!你们没事吧?”林月儿眼圈泛红,显然担心坏了。
“没事,都解决了。”墨菲斯率先登上灵舟,“就是有点累。月儿,有没有吃的?饿死了。”
“有有有!炖了灵参鸡汤,一直温着呢!”林月儿连忙道。
老舟头则围着墨菲斯转了两圈,啧啧称奇:“老板,您进去这一趟,外面那道裂隙……好像缩小了一点点?而且颜色也没那么黑了?”
墨菲斯看了一眼那道裂隙,点点头:“‘引路者’被解决,窃取的权限被回收净化,入口的负担减轻了一些,自然会有些恢复。不过想要彻底修复,还需要很长时间。”
众人登上灵舟,舱门关闭,朝着永寂荒漠之外驶去。
返程的路上,气氛轻松了许多。虽然大家身上都带着伤和疲惫,但心头最大的石头已经落下。
林月儿端上热腾腾的鸡汤和饭菜,众人围坐在一起,一边吃一边听墨菲斯简单讲述了门内的战斗经过(省略了大部分关于原初权能和自身身份的细节)。
听到“引路者”被彻底抹除,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这么说,圣教背后的黑手,算是彻底铲除了?”赵铁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墨菲斯喝了一口汤,“‘引路者’一死,圣教那些被蛊惑的残党,失去了力量源头和主心骨,成不了气候了。各地剩下的,就是清剿扫尾的工作了。”
他看向窗外逐渐恢复色彩的沙海,眼神平静:
“这次的事情,算是告一段落了。”
“回去之后,该开店的继续开店,该修炼的继续修炼。”
“世界嘛,就是这样,解决了一个麻烦,总会冒出新的麻烦。”
“但只要酒馆还在,家在,人在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真实的笑容:
“就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众人相视一笑,心中充满了温暖与踏实。
是啊,无论老板(前辈)的身份多么惊人,无论未来的挑战多么艰巨。
只要忘忧酒馆还在,只要大家还在一起。
这个世界,就值得守护。
灵舟划破长空,朝着东方,家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身后,永寂荒漠深处,那道连接着“有”与“无”的漆黑裂隙,在夕阳的余晖下,似乎真的……比之前,稍稍黯淡了那么一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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