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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2章 主宰哀嚎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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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尘之海,死寂无声。

只有吞星主宰那团庞大阴影在痛苦翻滚时发出的、令人牙酸的法则扭曲声,以及阴影核心处那颗漆黑星辰上不断蔓延的恐怖裂痕,证明着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并非幻觉。

墨菲斯站在原地,双手重新插回兜里,仿佛刚才隔空一握、重创“神孽核心”的举动,跟拍死一只苍蝇没什么区别。但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半眯着的眼睛,此刻却锐利如刀,静静“注视”着翻滚的阴影。
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主宰的哀嚎与阴影翻滚的噪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仿佛法则本身在发问的威严。

阴影的翻滚逐渐变得缓慢。

那双由纯粹黑暗凝聚的眼睛,死死“盯”着墨菲斯,眼神中的惊怒与难以置信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燃烧。但在这之下,还有一丝……忌惮,以及更深层的、几乎被痛苦淹没的困惑。

“你……到底……是谁?”

主宰的声音嘶哑了许多,不再宏大威严,反而带着一种受创后的虚弱与惊疑。

“这个问题,我已经回答过了。”墨菲斯微微偏头,“现在,是我在问你。”
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
仅仅一步。

但整片星尘之海,仿佛随着他这一步而轻微震颤!那些漂浮的星辰残骸与法则碎片,如同朝拜君王般,悄然调整了位置与轨迹,隐隐以他为中心,形成了一个无形的“场”!

“唔……”阴影又是一阵剧烈波动,核心处的裂痕渗出更多漆黑的、仿佛蕴含着无尽虚无的“血液”。主宰似乎想抗拒,想反击,但墨菲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“绝对存在”与“定义权”的气息,让它本能地感到……恐惧。

那是比上古时代将它封印的那些星君,更加本质、更加不可抗拒的压制!

“是……‘引路者’……”主宰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,“一个……比你们这些蝼蚁……更加古老……更加……深邃的存在……”

“引路者?”墨菲斯挑眉,“名字?”

“不……知……”阴影痛苦地扭曲,“祂……没有名字……只有……一个符号……”

主宰的意念波动中,传递出一个模糊的、由无数交错线条构成的复杂符号虚影。那符号似乎蕴含着某种关于“虚空”与“通道”的终极奥秘,只是看一眼,就让人感觉神魂都要被吸入其中!

天枢星使在看到符号的瞬间,脸色骤变,失声惊呼:“是‘虚空铭文’!最古老、最禁忌的……‘无回之径’标记!”

“无回之径?”林枫一边警惕着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圣教祭司,一边分神问道。

“传说中……连接着‘绝对虚无’的禁忌通道。”天枢星使声音发颤,“星见阁最古老的禁忌卷宗里提到过只言片语,说那是连上古星君们都不敢触碰的……‘万物的尽头’!这个‘引路者’,怎么可能与那种存在有关联?!”

墨菲斯看着那个符号虚影,眼神微凝,但并未像天枢星使那般震惊。他似乎……认识这个符号?

“继续说。”墨菲斯声音不变,“这个‘引路者’,怎么找到你的?又许诺了你什么?”

主宰的阴影剧烈波动,似乎极不情愿回忆,但在墨菲斯那无形的压力下,它还是断断续续地“说”了出来:

“三年前……吾……在封印中……沉睡……”

“一个声音……穿透了封印……直达吾之核心……”

“祂说……可以给吾……一个机会……一个……吞噬此界……彻底恢复……甚至……更进一步的……机会……”

“条件是……吾需在指定时间……指定地点……配合圣教……完成‘接引仪式’……并在复苏后……优先吞噬……‘契约者’……”

主宰的“视线”再次落在阿木身上,充满了贪婪与怨毒。

“祂说……这个契约者……是此界‘平衡法则’的……最新载体……吞了他……吾可补全残缺……甚至……触及‘永恒’……”

阿木心头一凛。自己竟然早就被那个神秘的“引路者”盯上了?而且是被当作“补品”一样预定给了这个吞星主宰?

墨菲斯却似乎并不意外,只是追问:“‘引路者’的真身,你见过吗?或者说……你感知到祂的具体形态或位置了吗?”

“没有……”主宰的声音带着一丝迷茫与恐惧,“那声音……仿佛来自……虚空本身……无处不在……又无处可寻……”

“但吾……能感觉到……”它顿了顿,阴影微微收缩,“祂很‘空’……比吾追求的‘虚无’……更加……纯粹……更加……‘不存在’……”

“就像……一个……‘空壳’……在模仿……‘存在’……”

这个描述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
一个“空壳”在模仿“存在”?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

墨菲斯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对这个信息进行消化和判断。然后,他看向已经瘫软在祭坛上、眼神涣散的无面者祭司长。

“你呢?圣教的最高祭司长大人。”墨菲斯语气带着一丝嘲讽,“你侍奉的‘主宰’,好像也只是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。你背后的‘引路者’,又给了你们圣教什么承诺?”

无面者此刻面具彻底碎裂,露出着,喃喃自语: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吾主是至高无上的……是世界的终极真理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
听到墨菲斯的问话,他猛地抬头,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的疯狂:

“你懂什么!‘引路者’是比主宰更加伟大的存在!祂承诺我们!只要帮助主宰复苏、吞噬这个世界,‘虚无’将彻底降临!而作为忠诚的仆人,我们将在‘虚无’中获得‘永生’!那才是真正的超脱!真正的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因为墨菲斯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
没有动用任何力量,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。

但无面者整个人,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,剩下的狂言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。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,甚至连思维都在那平静目光的注视下,变得迟缓、凝滞。

“虚无中的永生?”墨菲斯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,“那不过是连‘存在’都放弃了的……彻底消亡罢了。”

他不再看无面者,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吞星主宰。

“好了,闲聊时间结束。”

墨菲斯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“虽然你只是颗棋子,但既然伸了爪子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
“更何况……”

他看了一眼阿木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:

“你吓到我家伙计了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墨菲斯的身影,消失了。

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,而是真真正正、从“存在”层面上的暂时消失!

下一刻,他出现在了吞星主宰那庞大阴影的“正上方”!

不是站在阴影上,而是……凌驾于阴影所存在的“空间层面”之上!仿佛他是画外人,而主宰只是画中的一抹污迹!

墨菲斯伸出右手食指,对着下方翻滚的阴影,以及阴影核心处那颗布满裂痕的漆黑星辰,轻轻向下一划。

动作随意,如同顽童用树枝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痕迹。

但就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——

嗤啦——!

一道无法用任何颜色形容的、仿佛将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强行割裂开来的“界线”,凭空出现!

界线自上而下,贯穿了整片阴影,精准地划过那颗漆黑星辰的核心!
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
然后——

轰!!!!!!

吞星主宰发出了开战以来最凄厉、最绝望的惨嚎!

阴影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雪,疯狂消融、蒸发!那颗漆黑星辰从核心处开始,沿着墨菲斯划出的“界线”,整整齐齐地……裂成了两半!

不是物理层面的分裂,而是概念层面的“割裂”——“吞噬”与“虚无”的法则本源,被那道“界线”强行从中间“剖开”,失去了完整性,开始不可逆转地崩解!

“不——!!!”

主宰的意志在疯狂嘶吼,但已经无力回天。阴影迅速变得稀薄、透明,裂成两半的漆黑星辰也如同风化的沙雕,寸寸碎裂,化为最原始的、混乱的法则碎片,飘散在星尘之海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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