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打卡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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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周在楼下的茶馆,等着他。他递给陆迟一张卡,说:牛保安的备用卡。他说,用完了,放回他值班室的抽屉里。
陆迟接过卡。卡是磁条的,黑色的,没有照片,只有一行编号。
外勤点,在16层。老周说,电梯,要刷卡。楼梯间,有监控。你走电梯,刷卡上16层。
清场之后,还有人吗?
老周说,值班的,留一个人。他十点之后,睡在休息室。你动作快,别惊动他。
陆迟点点头。他把卡收好,走进写字楼。
大堂里,灯光昏暗。保安坐在前台,打瞌睡。陆迟走过去,刷了卡。闸机开了。他走进电梯,按了16。
电梯上行。他靠在轿厢里,看着楼层数字跳动。他摸了摸怀里,白烛,更棒,罗盘。他没有带钥匙。
16层,到了。电梯门开。
走廊里,很安静。灯是感应灯,他走过,灯亮,他走远,灯灭。他沿着走廊,一间一间地看。
办公室的门,都锁着。他走到走廊尽头,看到一扇门,虚掩着。门牌上,写着:外勤值班室。
他推开门。屋里,黑着。他摸出手电筒,照了一圈。屋里,一张桌子,一台电脑,一个文件柜。他走到文件柜前,拉了拉。锁着。
他蹲下来,用铁丝,捅开锁。文件柜里,放着一摞文件。他一份一份地翻。翻到中间,他停住了。
一份文件,封面上,写着:外勤,临时拘押登记。
他翻开。第一页,写着:2026年五月二十号,拘押一人,女,身份不明,涉嫌非法调查。拘押地点:本层1609室。
1609室。五月二十号,拘押的女人。
陆迟记下房间号,合上文件,放回柜子里,锁好。他退出值班室,沿着走廊,找到1609。
门锁着。他蹲下来,用铁丝,捅锁。锁很紧,他捅了几次,才打开。
他推开门。屋里,亮着一盏灯。灯光昏黄。屋子中央,放着一张床。床上,躺着一个人。
苏晚。
陆迟快步走过去。苏晚闭着眼,躺在那里,呼吸均匀。他蹲下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:苏晚,苏晚。
苏晚的眼皮,动了动。她慢慢睁开眼。看见陆迟,她愣了一下:陆迟?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
我来接你。陆迟说,你能走吗?
苏晚坐起来,揉了揉头:他们给我打了一针。我有点晕。
忍着。陆迟说,我们走。
他扶着苏晚,下床。苏晚站起来,脚步有点虚。他扶着她,走到门口。他刚要开门,忽然,听见走廊里,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,踩在地板上,一步一步。
陆迟停住手。他扶着苏晚,退回屋里,把门,轻轻关上。他熄了屋里的灯。
脚步声,在门外,停了一下。然后,继续往前走,走远了。
陆迟等脚步声走远,才轻轻拉开门。他扶着苏晚,走到电梯口。他刷卡,按了1楼。
电梯下行。苏晚靠在他肩上,说:陆迟,你疯了。你一个人,跑进判门司来。
我不来,你出不去。陆迟说。
钥匙,苏晚说,他们搜了我的身。钥匙,没找到。
你把它藏哪了?
苏晚说:我把它,缝在我外套的内衬里了。他们搜身,没搜到。
陆迟心里一松。钥匙,还在苏晚身上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门开。大堂里,保安还在打瞌睡。陆迟扶着苏晚,快步走出大门,走进夜色里。
他们拐进一条小巷,才停下来。陆迟靠在墙上,出了一口气。
苏晚,他说,钥匙,还在?
苏晚点头。她拉开外套,从内衬里,取出钥匙,递给他。
陆迟接过钥匙,握在手心里。钥匙是凉的。
他们抓你,他说,是为了钥匙?
苏晚说,他们昨天下午,去我家,把我带走了。他们说,只要我交出钥匙,就放我走。
你没交?
没交。苏晚说,钥匙,是你给我的。我答应了,谁都别给。
陆迟握着钥匙,看着她。他轻声说:苏晚,谢谢你。
苏晚说:谢什么。我替你保管钥匙。钥匙,是守门的。守门的,不能被他们拿走。
陆迟把钥匙,收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他扶起苏晚,说:走吧。回去。
两人走出小巷,走进夜色里。身后,那栋写字楼,立在黑暗里,安安静静的。
陆迟回头,看了一眼。他轻声说:判门司,我进去,我出来了。苏晚,我带出来了。钥匙,我带回来了。
他又说:你们要钥匙。那就来,找我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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