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独闯判门司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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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个人去的。他没让老周跟着,也没让苏晚跟着。他带着三件套,带着那把钥匙,带着命账。他走到判门司门口,门口的外勤拦住了他。
我要见沈司长。陆迟说。
外勤看着他,说:司长不见客。
陆迟说:你告诉他,梧桐公寓的守门人来了。带话说,门,我守得住。人,我也守得住。
外勤犹豫了一下,进去通报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出来,说:司长,让你进去。
陆迟走进判门司,进了沈望山的办公室。沈望山坐在办公桌后面,看着他,说:陆守门人,你来得挺快。
沈司长,陆迟说,我来,是想跟你谈清楚。
谈什么?
谈门。陆迟说,我要开的那扇门,是接人回家的门。我开门,接的是我的家人。门开了,我守住了。门里的东西,没出来。这扇门,我能守住。
沈望山看着他,说:你能守住一次。下一次呢?门开一次,旧醒一次。你开了几次门了?你数过没有?你开门,惊动了缸里的旧。旧醒了,还会再醒。你守得住一次,守不住一辈子。
我守得住。陆迟说,灯压着缸,旧睡。我守着灯。
灯会灭。沈望山说,灯是陆家的灯。可陆家就你一个男人了。你老了,灯谁守?你死了,灯谁点?
陆迟看着他,说:我妹妹。他顿了顿,陆家的灯,一代一代传下去。我守着,传给我妹妹,传给她的孩子。灯,不会灭。
沈望山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你妹妹是个普通人。她不会守门。
她会的。陆迟说,她是陆家的孩子。她身上流着陆家的血。她会守门,也会点灯。我太奶奶也是从普通人变成守门人的。陆家的女人,从来都会守门。
沈望山看着他,眼神很复杂。过了很久,他说:陆守门人,你比你娘还犟。他顿了顿,你要守门,可以。但判门司有判门司的规矩。门可以开,但不能开到底。门里的东西,不能出来。你答应,我就放过你和你家人。
陆迟看着他,想了想,说:我答应。门,我守。门里的东西,不放出来。我家里人,也留在外面。他顿了顿,可我接回来的那些人,他们不是门里的东西。他们是人。他们不会回门里。
沈望山没有说话。他看着陆迟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他们,可以是人。他顿了顿,只要他们不碰门,不乱开门。
他们不会碰。陆迟说,他们守了一辈子门,比谁都清楚,门不能乱开。
沈望山点了点头。他说:好。那你回去,好好守门。他顿了顿,可你记住,你要是开了门,放出了门里的东西,判门司不会放过你。这是最后一次,我跟你讲道理。
陆迟站起来,说:我知道。他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说:沈司长,谢谢你还肯讲道理。
沈望山没有回答。他看着陆迟走出办公室,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档案上。档案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字:陆迟。他翻开档案,看着里面夹着的一张旧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,穿着守门人的旧制服。他看着那张照片,很久,没有说话。
陆迟走出判门司,站在门口,长出了一口气。他谈成了。判门司同意他守门。门可以开,但不能开到底。他的家人,可以留在外面。
他抬头看天。天很蓝。他掏出手机,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:谈成了。门我守,人我们留。苏晚回:好。等你回来吃饭。
陆迟看着那条消息,笑了。他把手机收好,大步往梧桐公寓走。他要去把这个好消息,告诉一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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