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钥匙的两半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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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迟握着钥匙,说:妈,我找到另一半钥匙的路了。外公,应该知道。
他娘看着他,点了点头:去吧。你外公,等你。
拿到妹妹那半枚钥匙后,陆迟去了沈家地窖。
他要找另一半钥匙。太外婆留了半枚,另一半在哪?他娘的遗物里没有,外婆的遗物里也没有。他想起他娘说过,太外婆留了半枚钥匙。那另一半,是不是也在门里?他坐在前台,把妹妹给的那半枚钥匙翻来覆去地看,忽然想起,外公进门那年,是沈家老三。他外公,会不会也把钥匙留给了沈家?
他下到沈家地窖,站在石门前。他把妹妹那半枚钥匙举到石门前。石门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,形状正好是半枚钥匙的样子。他把钥匙插进凹槽,严丝合缝。他松了口气,至少没找错地方,这扇门确实是那扇门。
石门上还有一个凹槽,在另一边。两个凹槽拼起来,正好是一把钥匙的形状。另一半钥匙插在那个凹槽里。凹槽是空的,边缘很光滑,像是插过很多次,又拔出来过。
他摸着那个空凹槽,想着另一半钥匙在哪。他忽然想起,他娘的遗物里那把仿铜钥匙。仿钥匙是仿着哪把钥匙做的?是不是就是仿着这把真钥匙做的?仿钥匙能开一次门,真钥匙能开到底。他正想着,如果仿钥匙是仿真钥匙做的,那真钥匙是不是也做过两把?
他正想着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你在找另一半?
他回头。沈砚川站在地窖口,看着他。他手里握着一枚钥匙,铜的,很旧,只有半枚。
另一半,在我这儿。沈砚川说,我哥进门那天,把这半枚钥匙塞给我。他说,这是开门的路。他说,等陆家的孩子来开门,把钥匙给他。
陆迟看着沈砚川手里的半枚钥匙。他外公进门之前,把另一半钥匙交给了弟弟。外公知道有人会来开门,他让弟弟等着那个开门的陆家孩子。
你一直留着?
留着。沈砚川说,留了六十年。我哥给我的东西,我一样都不会丢。他走过来,把钥匙递给陆迟,给。你去开门。把我哥接出来。
陆迟接过那半枚钥匙。两半钥匙在他手里拼成一把,铜的,很旧,边缘磨得发亮。他握着那把完整的钥匙,看着沈砚川。他忽然觉得,这把钥匙不只是钥匙,是外公和弟弟六十年的约定。外公把钥匙交给弟弟,弟弟替他守了六十年。
沈砚川,他说,谢谢你。
沈砚川笑了笑:不用谢。我哥是我亲哥。我替他看了一辈子钥匙,替他等了一辈子开门的人。他顿了顿,你开门的时候,把我哥接出来。告诉他,他弟弟没给他丢人。我这一辈子,没进门,没投门,没给沈家丢脸。
陆迟点了点头。他把钥匙收好,握紧。现在他有完整的钥匙了,可以把门开到最底,可以接太外公回家了。他握着钥匙,心里忽然很踏实。钥匙在手,门就在手。他大步往外走。沈砚川站在地窖里,看着他的背影,轻声说:哥,你等的人,来了。
他抬头,看着石门。石门上两个凹槽。他把钥匙插进锁孔。锁孔在石门中央,一个很小的孔。钥匙插进去,严丝合缝。他转动钥匙。
石门震动了一下。然后慢慢地开了一条缝。门缝里涌出黑气,很浓,比之前他见过的都要浓。他后退一步,看着那扇门。
门开了。门里是最黑的地方。太外公在最里面。
他握着钥匙,站在门口。他没有进去。他等着,等着门里的光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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