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第七扇门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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决定点灯之后,陆迟在楼里发现了不对劲。
先是电梯。他按了电梯,电梯从六楼下来,门开了,里面没有人。他走进电梯,按了一楼。电梯往下走。走到三楼的时候,电梯忽然停了。
不是停在三楼,是停在三楼和二楼之间。轿厢晃了一下,然后停住了。门没有开。数字停在,可陆迟知道,他不在三楼,他在三楼和二楼之间。
他按了开门键。门没开。他又按了几次,门还是没开。他伸手去扳电梯门。门缝里透出一股凉气。他透过门缝往外看。电梯门外是走廊,但走廊里没有灯,很黑。
他松开手,看着电梯的数字。数字停在,电梯却停在3和2之间。他想起手册里的话:电梯只停单数层。他按了1,是单数。可电梯停在了3和2之间。这不是电梯故障,是楼在动。
他伸手又按了。电梯重新动了起来。这一次一路下到一楼,门开了。他走出电梯,回头看。电梯门合上,数字跳回。
他站在大厅,抬头看电梯。他忽然觉得,这栋楼在动。不是电梯在动,是楼在动。楼里的空间在悄悄变化。他刚才被困在3和2之间,就是楼在动。
他回到前台,翻开手册,查空间锚定那一节。手册上写着:每条楼规必须锚定具体空间。哪扇门,哪部电梯,哪层楼梯,哪个转角。空间即规则,规则即空间。楼规锚定的空间,是固定的。
可刚才电梯停在了3和2之间。那个空间不在任何楼规的锚定里。那是一个多出来的空间。楼在造新的空间。
他合上手册,心里沉甸甸的。楼在造新空间,说明楼在变化。楼为什么变?因为他要开门了?还是因为楼感觉到了他要开门?
他正想着,赵叔从楼上下来,脸色有点白:小陆,三楼走廊,好像……多了一扇门。
陆迟猛地抬头:多了一扇门?
赵叔说,我上午路过三楼,走廊尽头多了一扇门。门是新的,木头门,我没见过。他咽了口唾沫,我数了数,三楼一共六户,可走廊尽头多了第七扇门。
陆迟心里一沉。他想起他娘的账本上写过一句话:楼里有一户,不在这本账上。他想起六楼那盏灯,两盏变三盏。现在,三楼多了一扇门。
赵叔,他说,你带我去看看。
两人上到三楼。走廊尽头果然多了一扇门。门是木头的,很新,像是刚装的。门没有门牌,没有锁,虚掩着。陆迟站在门前,没有推。他问赵叔:这扇门什么时候出现的?
就今天。赵叔说,上午还没见,中午就有了。
陆迟蹲下来,看门缝。门缝里透出一点光。光很弱,但他认得。那是门后面的光,青色的。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。他想起引路翁说过,楼会造陷阱,会写假楼规引守门人出门。现在,楼造了一扇门,引他进去。
他不能推。他转身对赵叔说:赵叔,这扇门别让任何人碰。我晚上来处理。
赵叔点头。陆迟下楼,回到大厅。他坐在前台,看着墙上的血字。血字还是那句。他忽然觉得,这栋楼在跟他抢时间。他要开门,楼就造门引他进去。楼不想让他开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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