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灯在,人不在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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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,陆苒笑了:哥,你怎么哭了?
没事。陆迟擦了擦眼睛,哥高兴。
妹妹那首歌的事,让陆迟两天没睡好。
他反复听那首歌的录音,反复琢磨那句话。灯下的人,是开门的人。灯下的人是谁?他娘在门里守着一盏灯。灯下的人是他娘吗?可他娘说,得在门外点灯,门里的灯才能灭。门外的灯又是谁点?
他想了很久,没有答案。他决定,先去把被撕走的那句话找回来。那句话,判门司撕走的。判门司把撕走的那一页藏在档案室,或者司长手里。沈家。
他给苏晚打电话,想商量这件事。电话响了一声,两声,三声。没人接。他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他等了十分钟,再打,关机了。
他心里一沉。苏晚从来不关机。他给她发消息:苏晚,你看到回我。消息发出去,没有回复。他等了半小时,一小时。没有回音。
他坐不住了。他叫上老周,一起去了苏晚的出租屋。门锁着,他敲门,没人应。老周用备用钥匙打开门,屋里很整齐,床铺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杯水,水还是满的。手机落在桌上。手机屏幕亮着,停在通话记录界面。最后一通电话是昨晚十一点,打给一个陌生号码。
陆迟拿起苏晚的手机,翻通话记录。那个陌生号码他没见过。他拨过去,电话响了两声,通了。接电话的是个男人:喂?谁啊?
你是谁?陆迟问,昨晚十一点,谁打给你了?
昨晚?男人想了想,哦,有个女人打错电话了。她说是找什么沈处长,我说你打错了,她就挂了。
沈处长。陆迟心里一沉。苏晚昨晚给一个沈处长打电话。沈处长是谁?沈家的?判门司的?
他放下手机,环顾苏晚的屋子。他发现苏晚的衣柜开着,少了几件厚衣服。她的行李箱不在屋里。她不是被人抓走的。她是自己走的。她收拾了行李,自己离开了。
老周,陆迟说,苏晚自己走的。她昨晚给一个沈处长打电话,然后收拾行李走了。
老周沉默了一下:她去找沈处长了。
沈处长是谁?
判门司,外勤处处长,姓沈。老周说,是沈家旁支,管外勤的。专门负责盯守门人。苏晚找他,可能是想查你娘被撕的那一页。你娘那一页,判门司藏了很久。苏晚要是能拿回来,开门的路就有了。
她一个人去查了?
她怕你拦她。老周说,她姐姐进了门,她一直觉得欠她姐姐的。你娘那一页被撕了。她想去拿回来,算是还她姐姐。她这人,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拉不回来。她姐姐也是这个性子。
陆迟站在苏晚的出租屋里,心里又急又难受。苏晚一个人去找判门司的外勤处长了。她没告诉他,自己去了。她怕他拦她。他环顾这间屋子,看见桌上放着一封信,信封上没写字。他拆开,里面是一张纸,是苏晚的笔迹:
小迟,我去找那一页了。你别来找我。你娘的事,是我们陆家的事。我姐替你娘进了门,我欠她的。这一页,我拿回来,就还清了。你好好守楼。别管我。苏晚
陆迟握着那张纸,手指发紧。苏晚是去还债的。她觉得自己欠姐姐的。姐姐替她进了门,她要拿回那一页,替姐姐,替娘,把开门的路找回来。她把别来找我写在纸上,她知道,他一定会去找她。
沈处长,在哪?陆迟问。
老周看着他,说:判门司外勤处,在城西,一栋灰楼里。老陆,你要是去,你得想清楚。那是判门司的地盘。你去了等于把自己送上门。你娘当年就是在那里被调了档案。
陆迟把苏晚那封信折好,收进口袋。他说:她一个人去的。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儿。她要还债,我陪她还。她要是出事,我扛。我娘的档案也被他们调过。这笔账,一起算。
他掏出手机,给陆苒发了一条消息:苒苒,哥出去办点事,可能几天不回来。你照顾好自己。钱不够了,跟哥说。
发完,他收起手机,检查三件套。白烛插进怀里,更棒别在腰间,罗盘挂上脖子。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的屋子。屋里的灯还亮着,像是主人只是出门买菜,很快就会回来。他轻声说:苏晚,你等我。我去接你。
他抬头,看着老周:带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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