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变黑的楼(1 / 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接下来几天,陆迟发现,楼里在变黑。
不是灯坏了,不是停电。是那种一点一点,慢慢黑下来的感觉。大厅的白炽灯明明亮着,但他总觉得,光线比以前暗。走廊里的灯也像是蒙了一层灰。他用手电筒照墙角,墙角的光比以前暗了一截。
他问赵叔:楼里的灯,是不是该换了?
赵叔抬头看了看:挺亮的啊。我刚换的灯管,都是新的。
陆迟没接话。他走到前台,看着墙上的血字。血字还是那句,但颜色比前几天深了一点,像是渗进墙里的墨又浓了一层。他伸手碰了一下那行字。手指触到墙面,凉的,像碰一块冰。
他想起手册里的话:楼规随渗透率变化,寅时最严。渗透率,是门后面的东西往人间渗的比例。渗透率越高,楼越黑,越界者越活跃。
赵叔,他问,最近,楼里的住户,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?
赵叔想了想:有。三楼的王姐说,她晚上起夜,总觉得走廊里有人看她。五楼的郑老师也说,他半夜听见楼里有脚步声,可开门看,没人。还有一楼的刘婶,她说她家的狗最近老对着楼梯间叫。还有二楼的陈哥,他说他晚上回家,总觉得电梯里的灯比以前暗。
狗对着楼梯间叫。陆迟心里一沉。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。楼在变黑,渗透率在升高。门后面的东西渗出来的越来越多了。他想起手册里的话:渗透率超过六十,越界者会成群出现。超过八十,楼会自己封层。他现在不知道楼里的渗透率到多少了。
他走出大厅,站在楼门口,抬头看整栋楼。楼还是那栋楼,灰扑扑的,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觉得这栋楼比以前阴了一点。楼门口的台阶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裂纹。裂纹很新,像是最近才裂的。他数了数,台阶上一共有三道裂纹,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外拱。
他蹲下来看那道裂纹。裂纹里黑漆漆的,像是一条缝。他伸手想摸一下。指尖刚碰到裂纹,他听见裂纹里传来一声很轻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
他缩回手,站起来。他走进楼里,回到大厅,把三件套检查了一遍。白烛是新的,更棒擦亮了,罗盘校过了。他把它们摆在台面上,看着它们,心里想:楼在变黑,渗透率在升高。他得在楼彻底黑下来之前,找到那盏灯。
他想起引路翁说过,楼写的字是陷阱。他娘说,灯在楼里最黑的地方。他忽然想,楼里最黑的地方,是不是就是渗透率最高的地方?渗透率最高的地方,是不是就是门缝所在?门缝在的地方,是不是就是灯的位置?他越想越觉得,这三样东西可能在同一处。
他掏出罗盘,低头看。罗盘的指针在轻微地颤动。他握着罗盘,慢慢转动身体。指针停住的方向,指向一楼走廊的尽头。那里是杂物间。他从来没进去过。他入职四十多天,从没打开过那扇门。门锁着,钥匙在物业经理那里有一把。他从没问过,那里面是什么。
他握着罗盘朝杂物间走去。杂物间的门虚掩着。他推开门,里面堆着旧家具、废纸箱,落满灰。他走进去,用手电筒照了一圈。墙角堆着几扇旧门板。门板很旧,木头发黑,像是很多年前从哪拆下来的。门板边上的灰比别处薄,像是最近有人动过。
他走近那几扇旧门板。门板上隐约刻着一些模糊的字。他用手电筒照着,一行一行地看。字迹已经很模糊了,但他认出来,其中一行是:
灯在楼里,最黑的地方。灯下,压着一句话。
他盯着那行字,手有点抖。这句话,和他娘账本里那句几乎一样。这句话刻在旧门板上,藏在杂物间里。这门板是从哪拆下来的?是楼里哪扇门?他娘说过,灯在楼里最黑的地方。最黑的地方,是没有灯的地方。他娘的账本,判门司撕走了一页。可这句话还刻在门板上。有人把门板藏在这里,是想让这句话留下来。
他把手电筒往上照,照到门板顶部。顶部钉着一块小铁牌,铁牌上刻着一个字:门。
陆迟把那几扇旧门板,从杂物间里一块一块搬出来。
门板很重,木头黑得发亮,像是浸了很多年的油。他把门板并排摆在走廊里,用手电筒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照。五扇门板,每扇门板上都刻着字。字迹模糊,但仔细看,能认出来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