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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第七日的约定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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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住白烛,正要点燃,猛地听见有人敲门。

笃,笃,笃。

三声,很轻,很稳。他抬头看大厅门口。门口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,提着一盏纸灯笼,灯笼里的火是青色的。是引路翁。他看见引路翁,心里反而松了半口气。引路翁是中立的主,来一趟,顶多收点路资,不会要他的命。

守门的。引路翁的声音很哑,今晚子时,有人要来替你开门。你拦得住他,这门今晚就开不了。你拦不住,门就开了。

谁要来?

你拦得住的那个人,你就知道是谁了。你拦不住的,知道了也没用。引路翁提起灯笼,往电梯方向晃了晃,守门的,你守的不是这栋楼的门。你守的,是你娘当年没守住的那扇。

我娘没守住的是什么?

引路翁没有回答。他提着灯笼,一步一步往电梯走。陆迟想跟上去,脚刚迈出去,猛地听见引路翁说:别跟。跟过来,路资要翻倍。

我拿什么付路资?

你今晚要是守住了,今晚的路资,我记在你娘账上。引路翁走到电梯门口,回头看他一眼,你娘欠的路资,还没结清呢。你守住了,我当你替她还。

电梯门开了。引路翁提着灯笼走进去。门合上前,他听见引路翁说了一句:

你娘当年,就是没等到天亮。

电梯门合上。大厅里安静下来。陆迟站在原地,握着白烛,手指发白。他娘欠了路资,引路翁替他娘记着账。他娘当年没等到天亮,那这一夜,她等的是什么?等门开,还是等门不开?他想起账本上那句话:守门人守的不是门,是遗忘。他娘守到最后,守住的到底是什么?

他娘当年,没等到天亮。

他抬头看墙上的血字。子时,还有一个小时。他坐下来,把白烛点着,把更棒握在手里,把符箓一张一张排好,摆在手边。他把手机调成静音,放在台面上。想了想,他又给陆苒发了一条消息:今晚夜班,早点睡。

发完,他把手机扣在台面上,握紧更棒。

他等着。等着那个要来替他开门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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