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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 门不止一扇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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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门灵:就像水管。一根管子,接着另一根管子。你在这头堵住,水会从另一头漏。守门人守的,从来不是一扇门,是一张网。”

陆迟坐在前台,盯着这行字。门是一张网。他忽然想到,如果门是通的,那梧桐公寓的中元夜,他守住了楼里的门,城南那扇门,会不会因为变大,反而更容易开?

那我不是应该两头都守?

“门灵:你守不过来。你只有一个人,两根手,一双手。”那行字停了一下,又浮出一行,“但你有一个好处:门里有人认得你。认得的,就会等你。”

等我?

“门灵:等你去开门,或者,等你去守门。”那行字慢慢淡下去,“你妈等了四十年。你确定,你要让她一直等吗?”

陆迟盯着最后一行字,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。他想起引路翁的话:你妈是最后一次开门的人。她开门,是为了救你。他又想起母亲三年前的短信:别守了,跑。

他忽然觉得,母亲不是在让他跑。母亲是在说:别守这扇门了,去守另一扇。别让她等太久。他想起小满说的门里有人认得你,认得的,就会等你。他母亲,是不是就在那扇门里,等着他?等着他去开门,或者,等着他去守门?

他站起来,走到大厅中间,抬头看着墙上的血字楼规。朱红色的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亮着。他忽然发现,那行字,好像比昨天又多了一点什么。他凑近看,血字的下方,浮出一行新的小字,笔画很淡,像还没有完全成形:

门,将开。

三个字,血一样红。陆迟看着那三个字,忽然觉得,这栋楼里的血字,从来不是楼自己写的。是门那边,有人在写。有人在告诉他:门,要开了。你准备好了吗?

陆迟站在墙前,看着那三个字,心跳得很重。他知道,他守的这栋楼,不是一座孤楼。它是一张网上的一个结。而他母亲,是另一个结。他得在门开之前,想清楚,他要守哪一个。

他掏出手机,在备忘录里写下:门不止一扇,门和门是通的。我妈等在另一扇门边。楼规新字:门将开。他写完,又补了一句:小满说,我的影子替我在洞口站了三分钟。影子,是不是也想进去?

他写完,把手机收好,坐回前台。他把白烛、更棒、罗盘,一样一样摆上台面,看着它们,轻声说:妈,你别急。我来了。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。影子安安静静地贴在地上,像是什么都没做过。可他知道,他的影子,已经替他,去过那扇门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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